海岚第一阶段投资后一年。公司从七十多人。涨到一百二十多。冷库一期满得比预计快。车辆也分批加。最大客户占比从二十七降到十九。这是好事。第二、第三客户增长。又进两个医药温控客户。经营现金流也比投资前好。许航看季度报。第一次主动说:“这个项目现在不错。”我立刻:“截图。”“唐总。”“您能不能成熟点?”“不能。”可数字越来越好的同时。宋驰本人越来越差。我们季度董事会。他迟到二十分钟。以前他从不。进来以后脸色很差。眼睛红。像没睡。我问:“昨晚干嘛?”“客户仓温异常。”“你去了?”“嗯。”“几点?”“凌晨一点。”“你现在还亲自去?”他理所当然。“大客户。”“现场没人?”“有。”“那你为什么去?”“我不放心。”我一下不说。又来了。公司从一辆车做到一百多人。老板还是觉得:出事我必须到。这就是周庆山当年的问题。也是所有强创始人的坑。董事会开到一半。运营负责人汇报。宋驰连续打断六次。“这个数字不对。”“那个客户情况不是这样。”“维修采购你没讲全。”运营负责人脸越来越差。我看着。会后。我把宋驰留下。“你公司现在最大风险不是客户。”“是什么?”“你。”他一愣。“什么意思?”“你多久没完整休息一天?”“我身体没问题。”“我没问身体。”“我问多久。”他算。答不出来。“运营负责人能不能独立?”“可以。”“那你为什么会上一直接纠正?”“因为他说得不准。”“你有没有给他自己解释完?”宋驰不说。我继续:“你现在还是把自己当现场总调度。”“公司已经一百二十人。”“你如果每个大客户出事都凌晨去。”“下面永远学不会。”他烦。“唐总。”“你是投资人。”“不是我教练。”“对。”“所以我关心的是公司风险。”“你累死。”“也是风险。”这话有点重。宋驰脸一下黑。“我没那么脆。”“周庆山以前也这么想。”“谁?”我讲雅加达那段。强负责人。十二年。所有人觉得他不能动。他也觉得下面没人够好。最后发现。很多人不是不行。是没机会真的扛。宋驰听完。沉默。“那你让我怎么办?”“先从一个月不参加普通现场夜班开始。”他笑。“这算什么?”“对你可能很难。”真难。第一周。凌晨一个冷库温控报警。运营负责人处理。宋驰在群里打十几个字。最后删。第二周。车辆事故。没人伤。他已经穿衣准备出门。太太站门口问:“公司没人?”他又坐。事后跟我说:“妈的。”“我那天坐家里比去现场还难。”“这就是戒。”“我像吸毒?”“差不多。”他骂。一个月。公司没炸。两个月。运营负责人开始真正做月度经营会。宋驰只问关键。不纠每个细节。第三个月。他第一次请四天假。带家里去旅游。第一天还疯狂看手机。第二天好一点。第四天回来。公司正常。他给我发:【没我也行。】后面又加一句:【有点不爽。】我看笑。【正常。】强老板真正第一次感受到“没有自己也行”。情绪不是纯轻松。会失落。因为公司过去证明了你的价值。现在系统开始证明:不需要你每次出现。这对自尊是挑战。但只有过这关。公司才能比老板寿命长。半年后。海岚准备第二阶段融资。按协议达到触发条件。我们可以继续投。宋驰这次主动提出:第二阶段资金不全用扩资产。拿一部分做管理系统、人才和区域负责人培养。许航看完方案。说:“他变聪明。”我回:“终于知道人也要花钱。”这次第二笔。我投得比第一笔快。不是因为公司数字更好。而是我终于看到:宋驰开始从“最能干的人”。变成“让别人能干的人”。:()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