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出道进行时1（第2页）

这是你来到这颗星球后学会的第一个词。准确来说，是你对自己说的第一个词。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大脑］：哦，好孩子，你还愿意搭理我们。这是个好迹象。

下一步是什么？跟路灯聊天？还是跟那个正在巷子口朝你走过来的家伙聊天？

你猛地抬起头。

巷子口的灯光很暗——哥谭似乎没有“路灯维护”这个概念，每隔三个路灯就有一个在闪烁，好像整座城市都在演恐怖片。但在那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你确实看到了一个人影。

高大的、穿着深色夹克的人影。

［去飞翔吧您真是是人类吗？心眼］：哦豁～

［塞棉花了是吧？这个是你该听的吗？耳朵］：脚步声很重，皮鞋，体重目测超过九十公斤，呼吸声粗糙，可能有吸烟史。他离我们还有七米——六米——五米——

“嘿，小鬼。”

那个人影在你面前蹲下来。你看不清他的脸，但你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劣质香烟、廉价威士忌，还有一种你在这几天的流浪生活中已经非常熟悉的气味——哥谭底层居民身上那种混合着绝望和暴力的汗味。

人类都是这样的吗？怎么和他不一样……你感到奇怪。

“你妈呢？”

你眨了眨眼。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大脑］：翻译系统启动。语言类型：英语，哥谭东区口音，底层阶级。他问的是你的母亲。我建议你回答“没有”，这样听起来比较惨，或许能骗到一点同情钱。

“没有。”你说。

那人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然后他咧嘴笑了——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你能看到他牙齿的反光，黄得不健康。

“那你爸呢？”

“没有。”

“有意思。”他伸手捏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脸转向路灯的方向。光线刺得你眯起眼。“长得挺怪的啊，混血？还是有什么病？”

［有考略换个物种吗？近视眼］：他在看我们。我感受到了冒犯，但我看不清他的脸，所以我不能确定应该被冒犯到什么程度。

［身体素质堪比一只蚂蚁…身体］：他的手劲很大。下巴疼。报告完毕。

［饕餮垃圾桶胃］：问他有没有吃的。

你没有问他有没有吃的。你这几天的流浪经历教会了你一件事——在这座城市里，成年人弯腰跟你说话的时候，十有八九不是来给你送三明治的。你可以提前为自己的纯洁或者腰子默哀。

你拍开他的手。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有脾气，不错。”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听着，小鬼，我不知道你是从哪跑出来的，但你待在我的地盘上。这条巷子归我管。你要么交租金，要么滚。”

［去飞翔吧您真是是人类吗？心眼］：他说“他的地盘”。指的是这堆纸板和一个发霉的睡袋。我笑了。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大脑］：别笑出声。他现在比我们重六倍，而且我们连一只耗子都追不上。

“我……”

“干活。”他指了指巷子深处，“看到那扇红门了吗？进去，找一个叫马文的，跟他说疯眼让你来的。他会给你点活干。”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大脑］：疯眼。他管自己叫疯眼。这位先生大概觉得自己很酷。我猜测红门后面不是太好的地方，可能是贼窝、毒窝，或者更糟——一个没有消防通道的地下赌场。

你不想去。

但你更不想在这个巷子里再睡一晚。哥谭的夜晚很冷，而你的身体似乎不太适应这颗星球的温度。

你的母星常年恒温，平均气温堪比地球的热带岛屿。你的身体还在努力适应，而适应的过程中你一直在发抖，像是在用全身的肌肉抗议你的降落决策。

［身体素质堪比一只蚂蚁…身体］：我投一票，去吧。至少室内有墙挡风。

你站起来，裹紧了身上那件从垃圾桶里捡来的oversized卫衣——上面印着“哥谭大学”的字样，已经被洗得褪色——然后朝巷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