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韫珠对自己的好,慧珠也忍不住跟着偷偷抹眼泪,边抹眼泪边安慰玉露,“玉露姑娘莫要太难过,韫珠姐姐会慢慢好起来的。”
慧珠这么说也不仅是为了安慰玉露,她以前在网上查过,随着儿童体质和免疫能力的提高,儿童过敏体质会有明显的改善,哮喘发病的频率会降低,发病的时间间隔也会变长,有些儿童到了一定年纪还能自动痊愈呢,韫珠如此美丽善良,老天爷肯定不舍得让她一直受苦下去的。
听了慧珠的安慰,玉露渐渐止住了哭声,转而吐槽道,“有一次明珠和秀珠两位小姐到府上来玩,原本是要打算住上几天的,结果遇到我家小姐病情发作,两位小姐怕是担心被我家小姐传染,看也不看我家小姐一眼,当日便急匆匆回家去了。”
慧珠坐在床边,肩膀极淡地往下沉了半分,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以沈氏那自私自利的劲儿,明珠秀珠做出这种不留情面的事来也不足为奇,心里虽这么想着,作为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她若不为两个姐姐辩上两句,又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她的嘴角机械地往上扬起,笑得极为敷衍,“我二姐姐和三姐姐应该不是嫌弃愠珠姐姐,可能…可能是家中有别的急事…才急着回家。”
听得出慧珠在极力维护自家姐姐,玉露就算再看不惯明珠秀珠,也不好再继续爆二人的黑料,看着慧珠笑说道,“慧珠小姐倒是跟她们不一样啊,我家小姐身体不好,平日里夫人极少让她出门,这段时间看着小姐跟慧珠小姐在一起有说有笑,心情开朗了不少,我真替小姐感到开心。”
慧珠很想说赵阿娘通情达理,心胸开阔,她自然跟明珠秀珠不一样了,而且什么非典,甲乙丙丁流感她都经历过了,她的抵抗力可是倍儿棒,又怎会害怕这区区的小哮喘。
哮喘这种病用对药应该会很快缓解,然而韫珠服药后仍咳声不断,呼吸困难,慧珠觉得大夫给韫珠开的药应该不怎么对症。
她曾听张妈妈说过,赵老太患的也是咳疾,一到季节更替就咳得厉害,赵老爷请来不少名医给赵老太诊治,始终没法根治,听来症状和情况跟愠珠有几分相似,说不定赵老太患的也是哮喘。
赵老爷爱妻心切,每次出门经商都会顺道去各处寻访当地有名的大夫,只要有人说能给赵老太治病,他都不惜重金请回到家中给赵老太诊治,折腾了好几年,赵老太的病情依旧不见有任何起色。
即便如此,赵老爷也不愿就此放弃,依旧不断地寻访名医,皇天不负苦心人,赵老爷打听到一位隐居乡野的神医治好过好些人的咳疾,赵老爷不远百里找到神医,神医听完赵老爷描述后,给赵老爷开了一张药方,吩咐赵老爷按药方给赵老太连服半个月的药。
赵老太服了半年药后咳疾竟真的好了,而且好几年都没再复发,赵老爷为此还专门派人给神医送去了百两黄金作为酬谢。
赵老太身体渐渐康复后,决定为赵老爷生儿育女,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赵老太生产时偏又遇上难产,在拼尽性命诞下了女儿后,终因失血过多抵抗力下降引起咳疾复发。
赵老爷吩咐下人按照之前的药方给赵老太服药,赵老太服药后咳疾有所好转,可没多久又复发,眼见赵老太复发的间隔越来越短,赵老爷急忙派人去寻神医。
可神医喜好云游,多年过去已无人知晓他的踪迹,赵老太产后身体本就虚弱不堪,加上咳疾缠身,身体每况愈下,最终在女儿七岁那年药石无救,撒手人寰了。
虽说治病要望闻问切,方能对症下药,可眼下在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慧珠觉得让赵阿娘拿出药方来给韫珠试一试,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思忖数秒,她恳求道,“玉露姑娘,我来姚府已有月余,甚是想念我阿娘,你能否在伯母前面替我说说情,让我阿娘到府里来看望我。”
小孩子想念娘亲是人之常情,玉露没多想便点头应承下来。
就算韫珠小老师生病,没人监督慧珠学习,她也不好意思偷懒,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练琴,才噼里啪啦弹了两首曲子,就见许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绿萼来报,赵阿娘来到府上探望,让她快去逸致阁。
慧珠没想到玉露效率如此之高,听到赵阿娘在逸致阁等候,什么规矩礼仪全被抛到脑后,她提起裙裾一路狂奔来到逸致阁。
来到逸致阁,看到赵阿娘正坐在正厅跟许氏聊天,她匆匆跟许氏行礼请安,一个箭步直接飞奔进赵氏的怀里,嘴里低喃撒娇,“阿娘,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你这孩子说好来学规矩的,怎么学了月余,愈发是没规矩了。”赵氏嘴上虽埋怨着,双手却也搂紧慧珠不放,儿行半里母担忧,这一个多月来她没有一天不在担忧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