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延也很为妻子的外甥女开心,这些年来他对许惜杉跟孔明月是一样看待的,爱屋及乌不过如此。
他自小仰慕云老,在看见云霞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好是费尽心思才抱得美人归。
在云韵死后,他看着她哭过许多回。
在他怀里哭的、懊悔的、埋怨自己的,还有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偷偷落泪,他的心也跟着疼。
唉。
他坚强骄傲又坚韧聪慧的妻子,因为爱和自尊与最好的长姐决裂,上了人生最惨痛的教训之一。
知道妻子终于与心结释怀他既开心又心疼,没想到教会妻子释怀的是一生不可磨灭的伤痛。
知道妻子要接长姐遗女进京时他极为赞同。
……虽然他本就没有否决的权利,但他从心里也从未有那种想法过。
他仰慕云老,也从心底看不起许则正,白瞎了个好名字。
……
如今从小看到大的小丫头终于苦尽甘来,其中心绪与父亲也恍若无异。
孔明月的关注点与众不同。
无视了父母的恩爱行为,她挽着许惜杉的手臂说:“那姐姐以后住在京城我就可以常常寻你玩了!”
许惜杉笑着点点头,孔明月也笑着。
突然她一顿,好奇地看着许惜杉,说:
“姐姐,你不是很讨厌方宥礼吗?我记得你之前在赏花宴还说什么,方宥礼是不是后院人多到装不下了,因为他总是被各式各样的人求助,不乏女子……之前在庄子上也一直捉弄他,对他不假辞色。”
“……”
过往的记忆突然被翻出去,许惜杉脸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害羞,纯粹就是对于自打自己巴掌的尴尬、羞恼。
她还说过那种话……嘲笑他被女子赖上。
结果最后她就是那个赖上他的女子。
化悲愤为迁怒,狠瞪了孔明月一眼。
这个木头桩子真是不懂眼色!她祝愿余畅安狠狠受创!
也再无心情说些什么,许惜杉起身匆匆跟姨母姨父告退,欲盖弥彰地落荒而逃。
午膳后,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来传旨。
足足两道圣旨,一道封许惜杉为善安县主,享300户食邑。
一道赐婚善安县主与正七品大理寺评事方宥礼,择日成婚,由礼部操办,以郡主规格完礼,且特赐从孔府出嫁,不必回扬州了。
两道圣旨犹如掉入油锅的水滴,将众人都炸得一番又一番。
顿时没有人不知道扬州小官之女、礼部左侍郎夫人年年接进京的外甥女许惜杉!
因救了曾经的五皇子如今的太子得封县主,还是有300户食邑的郡主。又赐了一门绝无仅有的婚事,特以郡主规格由礼部操办成婚,还直接从孔府出嫁。
一时间有人羡慕、有人惊叹,也有人不屑一顾。
但更多的是眼红,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不掉到他们头上!
不说别的,在太子那结个善缘就是破天富贵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许家那个常被笑话空有一张脸、来打秋风的破落户一飞冲天了。
这下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一个善安县主的赐封,和救下太子的功劳,往后肯定是富贵无忧了。
偏偏另一个富贵也被赐婚给许惜杉了,引得无数人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