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怕猫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许惜杉顾不得之前对他心里暗暗的埋怨、唾骂、讨厌,也顾不得做戏装矜持。
好像回到了幼时,他是她最喜欢的温柔大哥哥,获得心爱礼物时兴奋和他分享的时候。
她手舞足蹈,顾不得周围是不是有异样眼光,大声喊着:
“我!好!高!兴!”
她嘿嘿笑,竟然从那张芙蓉艳色的脸上看出几分奸诈,像偷了油的老鼠。
……
方宥礼反思着自己,分神朝她点点头。
许惜杉不满他的敷衍,叉腰瞪着他,大声说:“方宥礼!我说我真高兴!好高兴!你听到没有?”
方宥礼好久不见她这么情绪外放的时候,眉眼如遇春阳雪,春日阳光一晒,雪儿化水润泽大地。
他语气宠溺,仿佛十六岁的许惜杉还是那个八岁女童。
“听到了,你真高兴。”
他眼一弯,许惜杉才发现方宥礼如果笑得灿烂眼睛会眯起来,那股令人不敢沾染的气质散得一干二净。
“惜杉,我也为你高兴。”
许惜杉又咧嘴一笑,却不是为他的话,而是在想——
怪不得方宥礼不曾肆意笑过,原来他笑得灿烂眼睛会眯成一条缝。
哈哈哈哈……
原先她心情紧绷着不觉得,松快下来饥饿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两人现在也算是过了明路的未婚夫妻,方宥礼走在与她相隔一臂的距离,将她送回了孔家所在的帷帐处。
他停步在几幢帷帐不远处。
许惜杉没有说什么留方宥礼喝茶、吃饭之类的话,朝他道了别就往里走了。
因为五皇子的事闹得动静很大,许惜杉没有直接回自己帷帐,而是先去了云霞的帷帐。
帷帐内,云霞、孔延和孔明月都在。
许惜杉行礼后坐在孔明月身旁,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
例如她得封县主、和皇上赐婚她和方宥礼、由孔府出嫁,圣上还说交与礼部以郡主规格大办。
以及提了一嘴五皇子没有大碍,而皇帝要封太子的事就只字未提。
要知道的早晚会知道,皇帝可以说她却不可以传,这一点许惜杉心里有数。
云霞只知道她骑着马慌里慌张回帷帐,然后就被皇上传唤去了,之后就是方宥礼带着昏迷不醒的五皇子回来。
虽然知道皇上是个明君不会是非不分,但也怕五皇子有什么好歹,明明外甥女做的是好事却被迁怒。
幸好五皇子没事,惜杉也因祸得福。
听完许惜杉说的话,云霞简直眼睛一亮又一亮。
每当她觉得事情足够好了的时候,下一件更好的事情就跟了上来。
她听得乐不开支,一巴掌拍到孔延大腿上,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好啊好啊!”
云霞心绪翻涌着,“哎哟!”
满腔的喜意无处发泄,又狠拍了孔延大腿两下,因为太大力手心疼了又皱眉瞪了孔延一眼。
“……”
无奈地笑笑,拉过妻子的手握在手心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