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
“嗯。”
“毯子是你盖的。”
“空调温度低。你上次发烧刚好。”
沉默。陈述看着门。他知道她在门那边,离他不到一米,穿着那件白色T恤和那条翻起来的短裤。
“谢了。”
然后脚步声回了客厅。
陈述把书放下。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大概二十次每分钟。
不是因为她道谢。
是因为她站在门口说“毯子是你盖的”时,声音里没有疑问。
她已经不需要问了。
她知道是他。
下午三点。
陈述走出房间时,林知意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毯子叠好了放在沙发扶手上。
看到他出来,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
“你饿吗。”她问。
“有点。”
“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青椒肉丝和番茄炒蛋。你热,还是我热。”
“我来。”
陈述热菜的时候林知意站在厨房门口。
她的站姿和上周看他煮面时一样,靠在门框上,手插在短裤口袋里。
他打开微波炉,把菜放进去,转了三分钟。
她没说话,但陈述能感觉到她的眼睛在看他。
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手。
和上次她说“你热了四分钟”时一样的注视。
“三分钟。”他说。
“嗯。上次你说的。我听到了。”
饭菜端上桌。两人坐在餐桌两边。陈述坐在她对面。他意识到这是今天第一次和她面对面坐下。
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你今天一直没怎么看我。”
陈述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从中午开始。”她说。语气和说“你上次说了三分钟”时一样平。不是质问,是陈述事实。“你在躲。”
陈述把菜放在自己碗里。嚼了五下,咽下去。
“中午看到你大腿内侧。”他说。声音和平时一样平。但他没有抬头。
林知意放下筷子。她的手指放在餐桌边缘,指甲剪得很短,有一根手指上还有苹果的淡淡甜味。
“那道疤。”她说。不是疑问句。
陈述抬起头。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和刚才说“毯子是你盖的”时一样。没有惊讶,没有羞耻,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你知道我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