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奈的腿猛地一蹬。
她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软软地趴在了桌上。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她没有尿出来,可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那里只剩下一片各种各样的痛,跳动的,肿胀的,烧灼的,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她的肉里。
模糊中,她听见智美对泷升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闷闷的,飘忽不定。
“阿升,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泷升轻轻松开了手。
他站起来。丽奈感到那只温热的手,从她的手指上一点一点地抽离。那温度离去的地方立刻冷了下来,像冬天里被人拿走了最后的火柴。
离去前,他又看了一眼丽奈。
看着她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身体,看着那一道道教鞭烙下的肿痕,看她微微伸向自己的右手。然后,他转过身,坚定地朝门口走去。
门又关上了。
“老师。”
丽奈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很轻的单音。那声音又轻又短,像乐章最末的一个颤音,还没有人听见,就散在了空气里。
感觉又过了很久。
丽奈还趴在桌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屁股上倒不是很痛,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
她像一个被掏空了棉花的娃娃,只能小口小口地吸着气,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以为智美会让她站起来,或者丢给她一条浴巾,可智美没有。
她听见智美走到墙边的声音,接着,又是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在这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再回来时,她带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智美把那条毛巾放在丽奈的后颈上,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轻轻地擦拭。
丽奈抖了一下。
然后,智美的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肩胛骨上,不让她乱动。
丽奈没有反抗。
她太痛了。
痛到没有余力去问“为什么”。
痛到连“你会不会还打我”这个念头,都懒得去想了。
她只是趴着,像一条搁浅的鱼,等着潮水,或者等着死。
智美也不解释,她只是把那条毛巾,从丽奈的后颈,慢慢地移过她的背,移过她的腰,擦得那么仔细,像是在给年久失修的乐器一寸寸抛光。
然后,她的手,覆上了丽奈臀部最肿的地方,没有揉捏,就只是贴着。
丽奈以为又要挨打,浑身一缩,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她的臀肉在那只手下面剧烈地跳了一下,像一只受了惊吓又无处可逃的小兽。
可这次,没有疼痛。只有一股过于温暖的触感,从她皮肤崩裂的伤口上,缓缓地传过来。
那暖意不像热毛巾那样激烈,却极其鲜明。
被冰冷的板子,皮带和教鞭打过以后,丽奈竟然觉得,智美的手是那么温润,那么柔和,简直让人贪恋,她不由得发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那声音软而轻,像猫被顺毛摸时,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丽奈自己都被那声音吓了一跳。
停了一会,智美开始动了。
她的手在丽奈红肿的臀上缓慢地移动着,顺着臀肉上的血痕,一处处地按下去,再松开。
按下去的时候,是痛,痛得丽奈发抖。
松开的时候,那痛里却残留下来某种让她脊背发麻的酸软感,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