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目光在那一行行文字上缓缓扫过,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拧开笔帽,在周记的末尾,批下了一个红色的“优”。
林婉继续往后翻。
翻开下一本周记时,里面的内容却让她停下了动作。那篇周记的自然也是“我的家庭”——
但写的是却他父亲常年在外地打工,他和母亲两人在家相依为命的故事。
文笔很朴素,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些平淡的细节描写:比如母亲每天下班后给他做饭、陪他写作业到深夜、周末带他去公园放风筝……
他说他最喜欢母亲的怀抱,那让他觉得很放松。
他说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母亲。
林婉的目光停在最后那行字上,良久没有移动。
她想批一个“差”。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林婉静静地坐了很久,窗外的风偶尔撩动书页的一角,发出清脆的纸张翻动的声响。
林婉手握着笔,没有再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任由思绪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飘向那些她不愿触碰却无法回避的角落。
真是悲哀啊。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怎么自己的家庭……就如此的不堪呢?
她从小接受的是最传统的家庭教育——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是国企会计。
她是在规矩和方圆中长大的孩子,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后来的她考了师范,当了老师,嫁了人,应爸妈的要求,早早就生了一对儿女,一路走来都循规蹈矩,从未越过雷池半步。
她本该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慈爱的母亲——
她本来也确实一直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呢?
背着丈夫,和亲生儿子乱伦偷情。
刚才还在餐桌底下吞下儿子的精液,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对丈夫撒谎,心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甚至开始习惯这一切了——习惯在丈夫出差的日子里,在儿子那根恐怖凶器的进攻下沉沦,习惯在丈夫回来后继续扮演那个端庄贤惠的妻子。
她像一个熟练的演员,在两个角色之间无缝切换,连自己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了。
真是大逆不道,真是违背人伦。
要是出门被雷劈死,应该都不算无辜吧?
她这样想着,嘴角却浮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她抬眼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片明晃晃的光晕,心中却是一片灰暗的阴霾。
但是……明明她有那么多机会可以阻止这一切的。
在儿子第一次侵犯她的时候,她可以大声呼救——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如果她坚持反抗,也许儿子会害怕,会退缩?
她也可以报警,可以告诉丈夫——虽然这会让这个家彻底破碎,虽然她会颜面扫地,但至少她可以保住自己作为母亲和妻子的底线。
可是她没有。
一次都没有。
起初她确实很生气,很悲哀,也很绝望。
她觉得自己是被迫的,是被儿子用蛮力和视频威胁着就范的受害者。
她甚至在心中怨恨过丈夫——如果不是他不行,如果不是他常年出差,如果不是他一直让她守活寡,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