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回著:“理解。”
说话间,却又有几个同学结伴而来,便都是因为刘卓豪提前宣传了,所以有人便趁著放暑假,过来支持一下生意。
显然,他的『营销手段並不只是发贴吧,还在自己的同学群里分享过了。
“来,手抓饼。”
把热气腾腾的手抓饼装好,刘卓豪递给第一个过来的同学。
“嗯?”
同学接过后,放到嘴边,便打算继续聊下去,目光却有些意外,“豪哥,你手艺这么好?”
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手里头的手抓饼。
说白了,本来,他只是因为同学关係,所以过来支持一下生意,也没指望能有多好吃。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居然还真的能吃,而且挺好吃。
“你们刚才没看见,豪哥生意有多好,我挤都挤不进来。”
“真假?”
“我估摸著,豪哥今天得赚个几百块吧?”
“我去,那这还读什么书,一天几百块钱,一个月不得过万?”
刘卓豪听著他们胡吹,擦了把额头的汗,无奈道:“哪有这么赚钱,我一张饼才卖五块钱,人再多,我能卖多少?”
“而且这摊位费一个月可就得一千呢,还有这餐车,这些材料……”
“这才刚开业,几千块钱就花出去了。”
“这么贵?!”有同学倒吸口气,不过在听到手抓饼好吃后,在下单时便多加了个蛋和鸡柳,一条火腿肠。
“不然呢?”刘卓豪回著,“你们以为推辆车就能摆吗?这是跟书店老板租的地儿,按月交钱,城管来了也不用跑。”
他说得详细,因为余光瞥见书店老板正靠在门口抽菸,竖著耳朵听。
“一个饼卖五块,饼皮、鸡蛋、生菜、酱料……成本两块五左右。”他掰著手指算,“加上摊位费、煤气、来回交通,一天卖不到三十张饼,本都回不来。”
便有同学脱口而出:“三十张不多啊,我刚才看你生意挺好的!”
“是不多。”
刘卓豪翻著锅里的饼,“但我一双手,做一个饼要三分钟,早餐高峰就六七点那两小时,满打满算做三十张,刚够回本,再多卖些,才能赚点辛苦钱。”
他算得清楚,语气也诚恳:“一个月下来,刨掉所有开销,到手也就两千多,接近三千块钱,跟去厂里打工差不多,就图个时间自由——下午还能干点別的。”
几个同学听著,看看他湿透的后背,再看看那辆简陋的餐车,一时都说不出话。
晨光完全铺开了,照在油腻的铁板上反著光。
远处传来,第二节下课铃。
学校外头这条街,渐渐空了,没了生意。
“还是读书好啊。”刘卓豪最后嘆了一句,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劝他们,“你们好好上大学,將来坐办公室吹空调,那才叫舒服。”
几个同学张了张嘴,最终只拍了拍他肩膀:“……加油。”
等这帮同学也散了,刘卓豪才直起腰,缓缓吐出口气。
他拧开水龙头冲洗双手,冰凉的水衝过指缝,带走了油污和疲惫。
不远处,书店老板抽完最后一口烟,把菸蒂踩灭,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店。
刘卓豪收拾著灶台,把剩下的饼皮、蔬菜仔细封好,又將额头的摄像机取下来。
辛苦吗?
当然辛苦了,从三点多起床到现在,手里头就没停过。
但真的只赚了一百来块钱吗?
其实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