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125 章（第1页）

第四卷第一百二十五章·等待

下去比上来更难。

陆七八在裂缝里挪动了一下身体。左腿横在那里，像一段不属于她的木头。她试着用左手撑起上半身——左臂抖了一下，但还是撑住了。

然后她往下看。

三丈。

上来的每一寸都是拿命换的——左手凿冰、抠裂缝、右脚蹬、腰部发力。下去的时候，她没有绳子，没有退路，左腿不会弯，右手没有知觉。

唯一的优势：她已经在上面了。她知道裂缝的位置和冰壁的状况。

她把身体翻过来——脸朝外，背靠裂缝内壁。左手抠住裂缝下沿，右脚探出去，在冰壁上找落脚点。

右脚踩到了一个凹点。很浅，但够用。

她深吸一口气——吸进来的是冷空气，肺叶缩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左手。

身体往下坠了半寸。

右脚踩实了。

她开始往下爬。

下去的速度比上来快。不是因为她变厉害了——是因为重力在帮她。

但快也意味着危险。上来的时候，每一步都是自己凿出来的，稳固不稳固自己知道。下去的时候，她只能"信"——信那个凹点能承重，信那条裂缝不会碎，信冰壁不会在她脚下滑开。

她没有什么可"信"的。她只能试。

一丈。

她的左手在一条横向裂缝上停了一下。裂缝边缘锋利得像刀，掌心那道旧伤口又被划开了。血渗出来，但很快冻住。她不管。

两丈。

到了那面光壁。

上来时她用刀戳过去的。下去的时候，刀在左手里。她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左手要抠住光壁上沿，刀就没法用了。

她想了想，把刀插进腰带——左手空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很蠢的动作：把身体翻到光壁正面，脸贴着冰壁，左手抠住上沿，右脚踩住凹点，一点一点往下挪。

脸贴冰壁的感觉——像把脸贴在死人的额头上。没有温度，没有呼吸，只有冷。她的鼻尖被冰壁蹭破了一层皮，疼。

光壁三尺宽。

她挪了半尺，左手就开始抖。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冷。左手的手指已经冻到没有知觉了，抠住光壁上沿靠的不是"握"，而是手指的弯曲角度恰好卡在裂缝里。

卡着卡着，角度变了。

左手滑了一下。

她的身体猛地往下坠了一截——右脚踩空了，靴底在冰面上划出两道痕迹，然后踩到了光壁下沿的凹点。

停住了。

她的额头在冰壁上磕了一下。不重。但眼前黑了一瞬。

心跳又慢了一拍。

两丈五尺。两丈。一丈。

速度在加快。不是她主动加快的——是身体接管了动作。找裂缝、踩凹点、松手、再找，全凭本能。思考消耗热量，她耗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