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封渡码头,也找到过一枚。
现在,这是第三枚。
谁留下的?
渔翁?
贺长风?
还是那条她一直没看清的旧线?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渡”字铜钱出现的每个地方,都和路有关。槐安渡,封渡码头,都是水路。可这里没有水,只有山,石头,风。
除非……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岩台北边有一道裂缝。
裂缝不宽,但很深。她走到裂缝边,往里看——黑乎乎,看不见底。
但裂缝里有风。
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潮湿气味。
地下有水。
陆七八把铜钱揣进怀里,沿裂缝边缘走。走了二十多步,裂缝突然变宽,成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但足够一个人弯腰进去。
洞里比外面暖。
不是暖很多,但至少没有风。
她折了一根枯枝,用火折子点了三次才点着。微弱火光照亮洞壁。
洞不深,两三丈。尽头是实心石头。
但洞壁上有刻痕。
不是天然的。
是人用刀刻的。
她走近看。
刻痕很浅,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可她还是认出来了。
一个三角形。
一个圆形。
一条波浪线。
和第二个封渡码头烧毁木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陆七八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很久。
然后坐下来,把枯枝插在碎石间,看着火苗一点点变小。
渡字铜钱。
三角、圆、波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