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永景抬手示意传奉官记得转述他接下来的话。
“其余话不必多言,朕是来宣布一件事的。”
他抬眼扫过底下众官。
那些人手持笏板,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即日起,铨选、考核、升迁、勋封等一切官员任命相关之事,必须得到朕的批准方可执行。”
全场发出一些轻微的骚动,但经过昨天的七杀战绩,没人敢反驳暴君的决定。
昨天看了几份奏折,江永景也明白了。
内阁与内廷掌握的权力太大,足以使他即使十天半个月不上朝,整个官僚体系照样能运转下去。
按照贴身太监的说法,他不批那些奏折,自有人帮他批。
好好笑,这些人怎么不来帮他当皇帝?
既然如此,当然要先把权力最关键的部分收回他的手里,让这些人都得来讨好他而不是那帮老头。
在刚掀了屋顶的暴力震慑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提出不准开窗的异议。
满意环视过这帮人,江永景又宣布第二件事。
“虽然昨日的折子上已经批过,但朕还要再强调一次。”
“再过三日就是朕的生辰,朕会全程坐在这里,亲耳听见你们所有人送给朕的生辰贺礼究竟有多贵重。”江永景向前微微倾身,声线压沉,“但愿,众爱卿不会令朕失望。”
这次,骚动的反应变得更加明显。
或是恍然大悟、或是得意挺胸、或是懊恼得恨不得捶胸顿足。
送给皇上的生辰贺礼可不是这一两日就能准备好的,至少得提前数月乃至大半年。
有些造型或寓意特殊的,还得专门搜寻定制。
也就是说,这些贺礼的价值高低,基本已成定局。
但若是将这消息和上一条宣布的决定连在一起解读,含义实在不浅。
连始终安静落座的凌绰清眉眼间都流露出几分明显的讶异,抬眼望向江永景。
接收到皇叔注视的江永景则高高兴兴朝他眨了下眼,接着便起身。
“就这样,退朝。皇叔别走,随朕去德明宫。”
谁要听这些人叽里咕噜的禀报,走了走了。
还不如多和老婆贴贴!
被特意叫来上朝,又刻意让他听到如此重大的决定,凌绰清同样揣着满腹疑虑与谨慎。
但他面上不显,只垂眸跟在江永景身后,直至来到昨日待过大半天的地方。
江永景也照旧双手握拳抵在唇下,摆出梅开二度的严肃姿态,令凌绰清也不自觉提高警惕——
“皇叔,今日可以脱了吧?”对方开口。
凌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