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张不笑时自带三分冷漠的脸也与现实世界里的他一模一样,只是换成了长发。
还挺适合他。
在铜镜里端详完自己,江永景开始用早膳。
感觉还挺奇怪的,毕竟他在梦外才吃完晚饭没几个小时,竟然又在梦里继续吃早饭。
……等等,假如每次都是他在这个梦里睡下后,才会在现实世界苏醒的话。
梦里加梦外,他岂不是每天总共要吃六顿饭?
嘶,太怪了,不能细想。
用过早膳,依旧没睡醒的江永景困得呵欠连天,被浩浩荡荡的队伍簇拥着去开早朝。
毕竟在他的意识里,他可是忙了一天才回到出租屋躺下,压根没睡饱。
但想想那帮文武百官为了赶早朝,起的比他还早,江永景的心里又平衡了些。
与昨日同样,当他从侧边的门廊进来时,那些官员都已经手举笏板,按照品阶与职位列队整齐。
断掉一边扶手的龙椅也被替换成了全新的,看起来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大家都早就习以为常。
唯一不同的是汉白玉台阶侧下方多放置了把椅子,皇叔正站在旁边,与百官一同拱手,朝他行礼。
江永景的视线一落,便先盯在皇叔的腰身上。
被提前喊来上朝的皇叔又换了身衣服。
外褂不再是衣袖偏窄、布料还能影影绰绰勾勒腰身轮廓的蝉翼纱,而是更正式的亲王蟒袍。
长长的广袖在身前一拢,就能将小半个身体罩得严严实实。
江永景的表情没变,心底流露出几分遗憾。
虽然脸还是那么好看,但下次要记得让皇叔不能穿官服。
迎着皇叔似有所感而朝他微微眯起的目光,江永景泰然自若移开,“众爱卿平身。”
他总算想起了点当皇帝被行礼时该说的台词。
虽然也不清楚对不对,但反正他是暴君,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所有官员齐齐道谢起身。
接着,忽然就冷场了。
确切地说,是没人敢第一个上前奏事。
谁知道皇上今日的心情好不好,会不会拿第一个奏事的臣子开刀?
瞧瞧昨天的盛况,一下就死了七个呐!
就算是七头猪,也不会在一天内全部杀了吃掉吧!
还有凌王殿下,竟然时隔如此之久后,再度被他点名叫来开早朝。
甚至听说凌王昨日从下早朝开始就一直与皇上单独待在德明宫里,一直到黄昏时分才离开。
谁又知道他们二人私底下究竟聊了些什么??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脑袋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