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柏卿轻手轻脚,假意翻了个身,借着动作,把玉佩悄无声息搭在蔺稹酩枕边。
然后缩回被窝里,闭上眼睛。
好暖和。
……
第二天,天色微微泛白时,蔺稹酩便睁开双眼。
他每日天一亮就要起床练剑,多年如此,已经成为习惯。
然而醒来时身边还有其他人,却是头一回。
蔺稹酩看向旁边。
意料之外的是,即使在这样简陋的寝室,柏卿依旧睡得香甜,头发蹭乱了些,搭在脸颊边,增添了几缕稚气。
蔺稹酩原本想,若是对方睡不着,也好找理由唤人送他回去。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清楚柏卿跟着他回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了所谓婚约?
亦或是像他这样的身份,什么都唾手可得,难得遇到蔺稹酩如此不识抬举的人,所以兴趣盎然?
……
蔺稹酩收回目光,轻悄悄下床。
那只黄色小鸟也醒了,睡了一觉更加蓬松,扇动翅膀飞到床边。
蔺稹酩摇摇头,朝它竖起食指:“嘘。”
啾啾好似能看得懂,歪了歪脑袋,果然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柏卿枕边。
蔺稹酩随之看到那块玉佩,愣了一下,以为是柏卿落下的,伸手挪正,把它放在显眼的位置。
然而一下床,柏卿还是醒了,翻了个身,含糊地嘀咕了几声。
啾啾立刻凑上前,亲热地用羽毛蹭蹭他的脸。
“哎哟,别蹭我,痒痒。”
柏卿不得不睁开眼睛,坐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长发随动作垂落腰间,有点没精打采的:“早上好。”
蔺稹酩挪开眼睛:“天色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不要。奋斗的大好年华,怎么睡得着。”
柏卿低头咳了两声,嘀咕道:“你倒是勤快起床,留我在这里睡觉,想偷偷内卷是不是。”
“着凉了?”
蔺稹酩没在意他的胡言乱语,皱眉:“都说了你不该留宿。”
柏卿睁大眼睛,指了指床榻,不敢置信道:“一个睡觉不盖被子的人,还好意思教训我。”
“……”
蔺稹酩别开眼:“那是我起床时刚掀开的。”
说来也奇怪,蔺稹酩昨夜入睡时,虽然只盖了一点点被角,却丝毫不觉得寒冷,反而比平时还要暖和。
也许是天气渐暖,他想。
柏卿也不拆穿蔺稹酩半夜偷偷做好事、差点要倒扣健康值的行为,弯弯眼睛,拉长声音:“噢——这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