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谢川昨日的交代,她又将那香囊放入怀中,走出房门时,恰好撞见谢川也从屋内迈步而出。
今日谢川的着装却与平常很是不同。
他着一身墨暗窄袖劲装,低调中透着矜贵,却又难掩意气风发,与往日里的沉稳内敛大不相同。
恍惚间,沈泠看得愣了几息。
与谢川的身份地位相比,鲜少人谈论他的相貌,大抵当一个人有了话语权之后,相貌如何便不重要了。
但他那张脸确实很好看,也就是身边的人大多不敢直视他,否则真的盯着那张脸看,很容易就会令人深陷其中。
比如此时,沈泠的视线就完全被那张脸吸引。
直到谢川朝她走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施礼道:“二爷。”
两人站得不远不近,恰好是符合礼数的距离。
谢川垂眸看着沈泠,如此静静站了两息像是确认了什么后,才开口道:“走吧。”
别苑门口停着一架马车。
看到那马车,沈泠蓦地想起之前来别苑时,她也是与谢川共乘一架马车,而且那时马车颠簸,她还碰到了……
那记忆不算遥远,几乎如昨日重现般清晰地印在沈泠的脑海中,她的脸又莫名烧了起来。
此时谢川已经先登上了马车,沈泠深吸了口气才掀帘跟了进去,在侧边远离谢川的位置坐下。
马车徐徐启程。
行车途中,谢川不动声色地瞥了沈泠一眼,问道:“可擅骑射?”
他突然提到骑射,沈泠愣了愣,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她只能算会骑射,而沈灼自小缠绵病榻,不擅骑射也情有可原。
沈泠摇了摇头,答道:“此前身体抱恙,骑射只会一些,谈不上擅长。”
谢川没再多说什么,但这句问话足以让沈泠对今日要去的地方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马车并未向上京的方向驶去,最终在一处开阔无比的围场前停下,此时围场里已经聚集了些世家子弟,个个都穿着鲜亮锦猎服。
谢川刚下马车,围场内便有人注意到了,喧嚷声渐渐弱了下来。
令场内的人奇怪的是,谢川下了马车后却并未迈步向前,而是停在了原地,似在等着什么。
很快,马车里又出现一个身影跟在谢川的身后,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往围场这边走来。
围场内忽然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一群人皆面露讶异,在场的这些世家子弟有见过谢川的,也有没见过谢川的,但谁都知道谢川的圈子很小,真正能和他走在一起的,没几个人。
可眼下,跟在他身后的人是谁?
众人纷纷在心中猜测此人和谢二爷是什么关系,不少人想一探真容,但各种探究的视线却都被走在前头的谢川挡住了。
谢川的脚步不紧不慢,是一贯的从容。
场内的氛围却变得有些微妙了,这种变化就连跟在谢川身后的沈泠也感受到了。
她原本以为今日也只是谢川的私行,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而且她还这般同谢川走在一起,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难。
直到谢川走进围场里,众人才终于看清跟在他身后的人。
沈泠本就生得好相貌,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但她身形清隽,单独看还不觉得,这般跟在谢川身后便显得有些娇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