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一说出口,沈泠就有些后悔了。
这说辞虽然勉强说得过去,但眼下这时机有些不对,应该过几日再提的,毕竟她之前一直都说胞妹在泉港,怎么谢川一提完梅香的事,这人就快要抵达上京了?
是她心急了。
沈泠抬眸看了眼坐在案前的谢川,但见他依旧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册,表情、动作一点都没变,也不知他听清她的话了没。
片刻,谢川才放下书册,徐徐道:“如此倒是凑巧。”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动,仿佛她这么一说,他便真的就这么信了。
但如此沈泠倒是松了口气,这样之后再寻个合适的时机向他提出“胞妹”已经抵达上京,再单独与他相约便可。
谢川并没有就这件事再多说什么,顿了顿,他才又开口道:“明日随我出门。”
闻言,沈泠倒是有些意外。
最近谢川时有出门,但并没有将她带在身边。
对此沈泠并不在意,毕竟她当初答应当他副手之时就说过不想声张,而跟着谢川一同出现在人前,不可谓不声张。
但谢川提了,沈泠也没有拒绝,想来谢川能出现的场合,应当是没人会认识她,更不会知道她是“沈灼”。
这阵子她待在别苑,沈家人不知道她的行踪又毫无音讯,想必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奈何是谢家的人放的话,所以才不敢有什么动静。
如今谢川的伤已好得差不多,想来回上京的日子不会太远。
等回了上京……便没有机会能这般跟在他身边了。
想到这,沈泠很轻地叹了口气,她轻声答道:“是,二爷。”
谢川这才站起身,缓步走到沈泠身侧,他垂眸看了沈泠一眼,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香囊递到她面前。
他开口道:“这个收着。”
沈泠低头看着那香囊,又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谢川。
这是……
仅一枚小小的香囊又将她心中的思绪统统打乱。
她不知谢川是何意,但在他的注视之下,她还是双手接过那香囊,又乖乖收入怀中。
见状,谢川似乎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只道:“今夜和明日都佩着。”
谢川没有别的事再交代,沈泠便回了客房。
她将那香囊取出,静静地看了一会,指尖拂过那精致的刺绣。犹豫片刻,她才将那香囊置于鼻下,轻轻嗅了嗅。
果然是他身上的沉水檀香。
沈泠闭上眼眸静静感受着,这香囊虽小却檀香浓郁,好一会她才幽幽睁开眼眸,将那香囊又收进怀中。
可为何要送这个香囊给她,还特意叮嘱她要佩着?
谢川没说明日要去哪里,也没说要做什么,沈泠想不明白,便也不去多想了,反正明日便知。
但这一夜被那檀香环绕着,沈泠睡得很安稳。
翌日醒来。
沈泠依旧是着一身男子装扮,但她发觉这一夜过去,自己身上似乎沾染了那沉水檀香的气息,即便是换了一身也依旧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