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陛下应当澄清。
让天下人知道——
知道什么?
纣王往前倾了一寸,双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交握在膝前。
知道寡人确实宠信妖妃?
知道寡人确实炮烙忠臣?
还是知道寡人确实酒池肉林?
比干的胡须抖了一下。
陛下,那些是——
是真的。
纣王靠回椅背,交握的手松开,搭回扶手上。
寡人确实宠着她,也杀了几个不听劝的,也确实喜欢喝酒。
他们说的每一样——
他扯了一下嘴角。
都是真的。
比干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进谏。
陛下,那就更该改——
不改。
纣王利落的打断他。
寡人不需要你们爱戴。
比干的胡须翘得更高了,胸口剧烈起伏,他向前跨了一步。
陛下若不在意名声,至少该在意江山!
西岐虎视眈眈,天下诸侯蠢蠢欲动,陛下若是把人心都——
叔父。
纣王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殿外吹过的风卷着几分寒意,吹的连殿上的烛火都晃了晃。
你说完了吗?
比干的话卡在喉咙里。
说完了,就退下。
比干僵在原地,知道若自己再看不懂脸色,怕是没什么好果子了。
只得缓缓躬身退回了队列里。
比干退回去的时候,旁边几个人都看见他握拳的指节发白。
闻仲站在武将队列里,无声地叹了一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