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冯安脑补了什么,总之,没过多久,冯安两只眼睛红红地把粥端了上来。
苏景明余光瞄着冯安的神情,决定不去打探冯安心中所想。
总觉得问了没有好事。
今天的粥用鸡汤炖得软烂,米粒舀在勺子里是半透明的,晶莹剔透,裹着撕得十分细的鸡丝,苏景明吃得十分满足。
食毕,宫人收走粥碗。
冯安上前:“陛下。”
苏景明糟糕的心情得到了恢复,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愉悦:“何事?”
冯安双手奉上一个玉白小瓶:“陛下,您要的玉肌膏。”
他方才想了想,既然陛下已经开口了,那这玉肌膏自然还是要为陛下取来。只是麻沸散也要安排上日程,以备不时之需才是。
苏景明:……
刚吃下去的粥顿时不香了。
苏景明盯着掌心那小小的玉瓶看了半晌,最终幽幽叹气。
他把那玉瓶放到了枕边。
“走,去一趟御书房。”
他就没有闲散命,这么晚了,还是得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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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先帝爱书,在御书房存了很多书卷,只是这些书卷大多从放入此地后便再没有动过。若非这是皇宫之中有专人日日打扫,怕是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了。
苏景明撑着下巴,翻阅史料。
系统还没回来,但他本就没太指望什么复核。
不管其中出了什么差错,这任务总要继续,他还是要想办法降低陆骁的忠诚度。
手中捏着的把柄没了,苏景明决定来这翻阅史料找点灵感。
历史上,君臣离心的事迹很多,但傀儡皇帝在羽翼未丰的时候跟自己的操控者正面对上的,还真很少。即便是有,也大多在赢家的歪曲下,变成了傀儡本人的不识抬举。
苏景明很有耐心地翻看,准备在这耗到子时。
就在这时,冯安通传:“陛下,户部尚书求见。”
那老狐狸?
昨天说要留下来和他商讨军费一事,结果见情况不对直接脚底抹油,直接跑没影了。
现在这是缓过来,重新来找他事了?
苏景明无奈点头:“让他进来。”
安静的空间消失,苏景明被打乱了计划,也只能打起精神准备应付户部尚书。
他决定,这次要让户部尚书把他那个跪礼做完八成,再让他平身。
然而。
得到苏景明的答复后,户部尚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苏景明还没来得及说话,户部尚书就“扑通”往苏景明前头一跪,老泪纵横:“陛下!救救臣的孙子,他要被陆骁打死了!”
苏景明:?
谁跟谁?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