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是真家伙!”
“妈的疯子!这是个疯子!”
椅子被撞翻,桌子被推得东倒西歪,赌徒们连桌上的食物和药品都顾不上拿,像一群受惊的耗子一样朝门口涌去。
刚才还围在旁边看热闹、起哄、吹口哨的那些人,此刻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生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弹孔。
不到十秒钟,赌场里就只剩下三个人。
苏怜站在疤头男人面前。她转头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白发男人,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疤头男人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腿软了。
他瘫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那道狰狞的旧伤疤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场面话,但对上白发男人那双不耐烦的红色瞳孔时,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一串含糊的颤音。
莱姆躲在角落里,两只手捂着耳朵,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已经有了光。
他的枪不像苏怜的火铳发射声音那么宁静,噪音是如此的大,发射的子弹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
男人把枪收回后腰的枪袋里,站起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赌桌前,低头扫了一眼桌上那副磨损严重的扑克牌、苏怜爆掉的十四点、疤头男人那张只有六点的牌,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疤头男人,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算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被吓住了,我今天就带了一颗子弹,哎,如何,帅不帅。”
此时的红衣男人竟然打破了自己的高冷形象,反倒是开始对着疤脸嘲笑起来。
疤头男人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是……,是她自己答应的,公平对局,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公平?”男人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疤头男人剩下的半截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一个在赌场的老油条,跟一个从来没摸过牌的女孩玩盲斗,你管这叫公平?”
他拿起桌上那只银手镯,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给莱姆。莱姆手忙脚乱地接住,把镯子紧紧攥在手里,贴在胸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至于你。”红衣男人转向疤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快走,我不想再说一遍。”
疤头男人一愣,然后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赌场的大门。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赌场彻底安静下来。
“手镯拿回来了,带上那个小孩,回去吧,圣女。”
就在男人的话音刚落下,外面便传来急促促的脚步声,城内的卫兵带着霞哥,一同来到了赌场外面,正想进来时,却被苏怜叫停,让他们站在外面等着。
“谢谢。”她对着红衣的男人如此说道。
“下次别这么傻了,至少,不应该和这种男人去玩牌。”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赌场,外面的人也没敢继续拦截。
苏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木门,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末世之下,居然还有为了正义出手的人,真是难得,想必日后还能和他再见面吧。
苏怜穿好衣服后,便打开了赌场的木门,莱姆抱着手镯和两罐罐头跑过来,仰头看着她,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苏怜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没有了先前的冷硬,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疲惫和温和:“没事了,你记住,一切侥幸的心理,就会酿成大错……别和我一样……”
此时的霞哥进来询问发生的情况,苏怜向他说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后,霞哥非常震惊,有些惊讶的和苏怜诉说。
“那个男人……不是城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