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白斗篷都围着她,她是中间那个。
衣裙是那么圣洁,干净,风一吹就飘起来。
头发是银色的,真正的银,在日光下扎眼。
她没有戴兜帽。
她转过头来——不,她没有转头,是我走到她面前了。
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我不记得了。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皮肤是白色的,不是如同墙一样的那种白,而是那种干净,圣洁的白,这就是教会的圣女吗?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她身上有味道。不是香味,是“干净”的味道。水源头的味道,雪还没落下之前的味道。干净到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根本没有来敲门拜访,为我们治病,果然她也是伪善的人吗,她根本不是教会圣女,一定是个婊子,对,对,对,对,教会不会不管我们的,会治好我们所有人的。
我的手臂开始疼了。
从指尖到肩膀,所有的灰色纹路都在狂喜——像被关太久的野兽看见笼门开了。
它们在渴望。
它们想要她。
和我一样想要。
不,比我更想要。
它们从不遮掩。
玛莎今天没出门。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全黑的眼睛里那个白色的竖瞳放大了,占满了整个眼球。
她看着白衣女人,又看着我,嘴角裂开的弧度超过了脸的边界,露出里面一排一排的牙齿。
她说:“她很漂亮。”然后加了一句:“你喜欢她。那就去啊。”
我想得到她,抱着她,舔舐她的身体,感受她的温度,填满她的空虚,在为我诞下可爱的孩子,我想在她说话之前把舌头放进去。
堵住她的声音。
把她的声音吞进我喉咙里,让她的声音从我的声带里发出来。
这样她的声音就是我的了。
她就——
日记到这里中断了。
只有一页纸上只有一道划痕,从左到右斜穿整张纸,力道极大,划破了五层。
划痕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干透了。
不是墨水。
劳埃此时的身体已经布满了蓝色的魔力,烧灼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化为灰尘,身体上只有一发被子弹打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