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
每擦掉一处,她的表情就沉一分。
不是厌恶。
不是羞耻。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一扇门被推开之后,发现门后面还有一扇门。
擦完之后,她把道袍从腰际拉回来。
肩膀。
领口。
一寸一寸地把刚才暴露的皮肤重新覆盖住。
系好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秒。
然后扣上了。
月白色道袍。高领。锁骨以下一寸都不露。
圣女继承人的标准仪容。
她站起来。膝盖跪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麻。她掩饰得很好。背脊挺直。下巴端平。冰蓝色的凤眸恢复了那层永恒的寒意。
看不出任何异样。
“下次什么时候来?”沈渊在她转身的时候开口。
“没有下次。”
“你每次都这么说。”
柳如烟走到石门前。手指搭在开启阵纹上。
“你碰过的地方,”她没有转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以后不许再碰。”
石门滑开。月白色的身影走出去。石门合拢。
沈渊靠在石椅上,看着空荡荡的石室。月光照着地面上柳如烟跪过的位置。那块石板表面,隐约有两个膝盖压出的浅浅痕迹。
他想起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以后不许再碰。”
她的嘴这么说。
但她的脑子里说的是另一句。
“下次……摸久一点。”
沈渊低低地笑了一声。
从局部到整片。从指尖到手掌。从隔着衣服到贴着皮肤。物理亲密度的阶梯,今晚又往上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