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个念头掐断了。太危险。在这种场合想那些东西太危险。
亵裤上残留的凉意又传来了一丝。她不动声色地夹紧了双腿。
……
午间休战。各宗弟子在演武场四周的休息区走动交流。灵果茶点流水一样端上来,到处都是寒暄客套的声音。
慕容雪挽着顾长风的手臂,穿行在人群中。每走几步就有人上前行礼问候。
“慕容圣女,顾少宗主,二位当真是璧人一对!”
“百花谷与天剑宗联姻,正道之幸!”
“圣女殿下气度非凡,今日更显风华。”
慕容雪微笑颔首。
每一个笑容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不过分热情显得谄媚,不过分冷淡显得傲慢。
百花谷圣女的标准社交面具。
她从十二岁开始练习这张脸,到今天已经用了七十六年,早就长在皮肉里了。
顾长风在她身边同样游刃有余。
他的社交姿态比慕容雪更圆融,更温暖。
会在行礼时多看对方一眼以示尊重,会在回礼时附上一句得体的称赞,会在不同宗门的弟子之间自然地切换话题风格。
一个完美的少宗主。一个完美的未婚夫。
完美到让她想吐。
“雪儿,渴了吗?”走到一处灵泉亭旁时,顾长风侧头问她。
“有些。”
他立刻松开她的手臂,亲自去取了一杯灵泉水。回来时还细心地用灵力把水温调到了适口的程度。
“不凉不热。雪儿试试。”
“谢了。”慕容雪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不凉不热。对。你永远是不凉不热的。你的手不凉不热。你的话不凉不热。你的人不凉不热。你就像一杯温水,喝不死人,也暖不了心。”
“那个人的手……烫的。烫到碰一下皮肤就像被烙铁印上去了一样。好几天过去了,大腿内侧好像还留着那股热度。是幻觉。肯定是幻觉。但我每次洗澡的时候碰到那个位置,就会……”
她又夹紧了一下腿。
动作隐蔽。裙摆没有任何异样。
“雪儿?”顾长风注意到她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事。站久了有点乏。”
“那我们回席位歇一歇。”他立刻伸出手臂让她挽。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下午的对战更精彩,金丹境以上的比斗会在未时开始。雪儿若是累了,也可以先回客院休息,我替你看着便是。”
“不用。我看得了。”
“好。”
又是一个没有任何摩擦的对话。没有一句话说错。没有一个字多余。像两个配合了一百年的戏班子搭档,每一句台词都在本子上写好了。
他们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了一群聚在廊柱旁聊天的青云宗弟子。三男两女,都是筑基到金丹之间的年轻修士,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听说了没?万魔窟第七区关的那个域外天魔,到现在都还没定性。”
“真的假的?十二宗审判不是已经判了终身监管了吗?怎么还没定性?”
“监管是监管,定性是定性。据说长老院对他的来历存疑。虚空裂缝出来的灵魂体,这种情况典籍里没有先例。有几位长老认为他不是普通的域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