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观虽然看不见视频状况,但听见池漪的声音后,高高吊起的心脏总算落回原位,忙不迭叮嘱:
“小宝,你这几天先别出门,乖乖待在薄引鹤家里。”
池漪回答道:“……嗯。我不出门。”
薄引鹤却一言不发。
脚步声并未停下。像湍急的心跳,令人发慌。
……
暴雨中,黑车驶入宅邸大门,速度比往常要快,隐隐透露着焦躁。
薄引鹤等不及驶入车库便示意司机停车,独自开门下车,快步走向宅邸大门。
暴雨如白风,迎头横斜扫过,转瞬便浇湿全身。
严叔打着伞迎上去。
严叔的声音隔着雨幕,模糊不清,只隐隐听得在说:“这么大的雨,也不撑把伞!”
薄引鹤却无心回答,只急着向宅邸里走。
穿过门廊,走进客厅。
薄引鹤心底烧灼着焦躁,根本来不及顾及身上是否湿透。水淋淋的脚印落了一路,连佣人递上的毛巾都无心去接。
终于,薄引鹤望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似乎刚睡醒,披着毯子,迷迷糊糊抬头。
他看见薄引鹤后,迷蒙的眼睛睁大了些,带上点光亮。
“薄叔叔。”
薄引鹤的脚步戛然冻住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半步也没再往前。
那人挪下沙发,光着脚就忙不迭跑向薄引鹤。
刚要抱住,却扑了个空。
薄引鹤一下子偏开身躲避拥抱,身形晃了晃,反倒像有些站不稳一样。
一时间,无论是那人还是严叔都愣了一下。
薄引鹤神情冰封,绕开那人,抛下身后迷茫小声叫“薄叔叔”的声音,快步走上楼,径直走向卧室。
卧室里似乎一切如常。
但只有薄引鹤知道,他出门前曾经将睡衣叠好放在了床尾。
现在床尾空空如也。
严叔一头雾水地追了上来。
“怎么了这是?”
薄引鹤声音低沉,压抑着风暴前的平静,一字一顿地问:“我的睡衣去哪了?”
严叔不清楚薄引鹤为何突然过问这种小事,疑惑地回忆:
“睡衣?我应当是没有收拾……说不准是我记岔了。您稍等片刻,我去找一找。”
薄引鹤回头看了一眼“池漪”,语气冷得要结冰。
“不必找了。”
一切都一模一样。
但薄引鹤就是能察觉到,这不是他的池漪。
“池漪”被薄引鹤冷漠的眼神撇在原地,没敢再往前走。
他眼眶很快发红,似乎被吓到了,不明白为什么薄引鹤突然这么凶。
“薄叔叔,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过了一会儿,“池漪”鼓起勇气,走上前抱住薄引鹤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