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观:“爸爸情况怎么样了?我刚离开监狱,从贺步青嘴里问出点有用的消息,等我回去细说。”
池朔神情似乎有些疑惑。
“监狱?贺步青在那干嘛。”
池观顿了一顿,慢慢皱起眉。
不对劲。
几个月前,池朔听说贺步青掐了池漪,差点没跑去拆了贺家大门。
池观好说歹说才拦下他。
现在池朔这副样子,怎么像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一样?
池观神情不变,冷静审视着视频中的池朔,并未从细节上找出异样。
他试探道:
“小朔,我临走之前和你说了什么?”
池朔眉头也皱起来。
“你吃错药了?别这么叫我,听着怪瘆人的。你离开医院前当然是让我照顾好爸妈了。哦,小奕也来医院了。”
“但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池漪居然给我打视频。我看见他就烦。”
说到池漪这个名字时,池朔眼里明显闪过一抹厌恶。
池观定定地望着屏幕里的池朔,挂断了视频。
池观的手指有些发抖,一股寒意从心里蔓延到全身。
他足足在原地静止了几秒钟,才回神一般,快速找到池漪的联系方式,拨打电话。
“滴……滴……”
没有接通。
池观紧绷着脸,尽快拨通薄引鹤的联系方式。
幸好,这次接通了。
池观来不及礼节寒暄,慌乱急切地问:“池漪在哪?!你在他身边吗?”
薄引鹤呼吸明显重了。
车内阻隔雨声,极其寂静,以至于呼吸声都格外令人提心吊胆。
局中人自这呼吸声便察觉到了事情滑向深渊的预兆。
“……我在公司。”
池观眼前一阵阵发晕,手指紧紧箍住前方车座靠背。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怒吼道:
“你现在去公司?我们把池漪交给了你,你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去公司?”
兀地,薄引鹤那边手机拿远。
他的声音也变得更远,是在与电话外的第三方沟通。
“会议暂停,剩下的事情按刚才说的处理。”
随后是一阵脚步声。
“给严叔打电话。”“是。”
“严叔,池漪呢?”
严叔的声音隔着两层通讯设备,十分不清晰。
“池漪看着电影睡着了,现在还没醒呢。”
“我看一眼。”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池漪迷迷糊糊的声音:“薄叔叔?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