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卷鱼自己并不常来医院,之前生病也是去就近的小诊所比较多。
稀里糊涂被江谈带到京市一医,他还没彻底缓过神,人已经坐在了医院的塑料座椅上,左手上扎了输液的针,头顶挂上了两瓶消炎退热的药水。
江谈一路没多说什么话,这会儿冷淡坐在陶卷鱼身旁的空位上,低着头正拿手机回着什么消息。
等他回完消息,半阖上眸子似乎要闭目养神时,陶卷鱼侧过身轻轻晃了下人手臂,小声道:“学长,你还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江谈睁开眼,视线扫过手臂上搭上来的那两根手指。
“我没事。”
刚才岳秘书发来了早晨会议的纪要,询问下午的安排,他让人先买两份午餐送到京市一医。
“噢,……好哦。”
江谈这么说了,陶卷鱼就点点头,不是很舒服的脑袋靠上身后的椅背,他轻轻打了个哈欠,在药物作用下犯困。
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烧得绯红的脸颊一侧传来微凉的温度,脑袋一歪,陶卷鱼侧头贴上了某个比椅背更舒适一点的倚靠物,然后不知不觉就靠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江谈侧眸看了看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放松了点身体,往后也轻阖上眼,后脑勺靠在后面墙上,时不时睁眼看看一旁点滴的速度。
岳秘书穿着一身职业装,拎着两个保温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他步子一顿的画面。
这个点输液的人还不算太多,座位稀稀拉拉,两人周围空了一片。江谈靠着墙闭目养神,他肩膀上歪着一颗卷毛脑袋,亲昵蹭在臂边,倒看不出江谈平时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了。
岳秘书也就顿了一秒,很快便重新迈开步子,朝两人坐着的位置走去。
他想他大概得尽快适应类似这样的场面了。
毕竟上次在江谈宿舍里,已经见识过一次。
虽然岳秘书依然保持原先的观点,认为这位【小鱼】先生并不像表面这样心思单纯,但是该有的提醒他已经尽到职责,往后自然也不会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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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卷鱼再醒来的时候,鼻尖传来了隐约的饭香。
他闻到了很鲜很香的鸡汤味道。
睁开眼时,手上输着液的吊瓶已经换了一瓶,他揉揉有点酸的脖子,转头就看见搁在一边的两个保温桶。
江谈两条腿交叠着,肩上倏然一轻,他便知道陶卷鱼醒了。
两人一起吃了午餐,陶卷鱼左手输液,并不影响用右手吃饭,吃饱喝足之后,他得知是之前见过的岳秘书给他们送来的午餐,还抬起头朝旁边四处张望了下,问岳秘书是走了吗。
江谈闻言瞥他一眼,敲着扶手淡声问:“你很想见他?”
他的话问得奇怪,陶卷鱼摇摇头,又点点头,说:“要谢谢他呀。”
张望完一圈,意识到岳秘书应该是在他醒之前就走了,他于是收回目光,又用病中有些湿红的那双眼望向江谈,笑得眉眼弯弯地朝江谈说:“谢谢学长,今天真的太麻烦你啦。”
“等我病好了,我再请学长吃饭。”
请他吃饭。
又是那种油乎乎的路边小餐馆,挤在狭小又逼仄的小桌子上,腿碰着腿故意蹭过来的那种吃饭吗。
这样费尽心机引他注意,不如直接像在线上一样穿裙子给他看腿。
江谈面无表情地盯了人一眼,片刻后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输完液回到学校后,陶卷鱼跟江谈道别,再一转身要往自己宿舍楼栋里走时,他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大哥?”
陶卷鱼张唇叫了一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