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逐心连连点头,说记得,“那样劲爆的八卦,岂能忘记!”
“当初为了她大打出手的两位师兄握手言和了。”初见月神秘兮兮地说。
“究竟怎么回事?”封逐心瞪圆双眼,登时来了兴致。
初见月眨眨眼,压声道:“两人共侍一妻。”
“当初闹得那样凶,怎么又接受了?”封逐心纳罕了。
“事情摊开了说,误会解开,自然就能接受了。”初见月耸耸肩,“当初两人打架是因双双被蒙在鼓里,如今开诚布公,彼此之间都能接受,事情就好办了。”
封逐心了然,不免想起她与凌追夜之间的关系,说开了就好了,两个人在一起,主打一个坦诚,倘或其中一方有意隐瞒,终究不能长久。
思及此,豁然开朗。琥珀色的眼珠子转了转,顺口问道:“五师姐,花大小姐近来可好?”
“花大小姐一门心思练功,没功夫搭理咱们。”
封逐心颇感意外,“也没功夫搭理大师兄吗?”
“大师兄魂魄归位后,花晚照来看过一次,之后便不再关注大师兄了,除了修炼,便是陪伴家人。”
封逐心眉梢微挑,深表赞同,“何必执着于不爱自己的人。”
“是啊!”初见月随声附和,“两情相悦最重要。”
封逐心嘿嘿笑了两声,得意地,“说的正是我和拏云师叔。”
“做人要低调!”初见月直翻白眼,还待继续调侃两句,隐约见到一道挺拔的身影自院门口款步行来。立马刹住话茬,抬脚就要往外走,“拏云师叔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欸——”不容封逐心把话说完,初见月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跑什么?”凌追夜蹙了蹙眉,顺势把房门阖上了。
封逐心拉着他往屋里走,笑吟吟道:“见到大名鼎鼎的凌云仙尊,难免惶恐啊!”
凌追夜神色微顿,斟酌着道:“你呢,喜欢拏云师叔,还是凌云仙尊?”
封逐心想也没想,拔高音量道:“都喜欢。”
两个人在案前落座,凌追夜直直注视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喜欢谁多一点?”
封逐心愕然打量他一眼,并未立即回应,反而问道:“师叔,凌云仙尊是谁?”
凌追夜微怔,说是我。
封逐心满意颔首,又问:“拏云师叔是谁?”
凌追夜略迟疑,“我。”
封逐心扬眉笑道:“你看,你们是同一个人。而我喜欢的,一直以来依恋的,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个身份,抑或某个特定的称谓。”
眼圈发热,视线也模糊了,凌追夜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哽咽得半尚未说出话来。
这或许是他此生听过最为动听的情话了。
幸而彼时他心有不甘,处心积虑,只为将她留在身边。
略平了下情绪,缓声道:“你生来便这样会哄人开心吗?”
“当然不是。”封逐心埋首朝他胸膛里拱,“我只会哄我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凌追夜心头一紧,心中愈发不安,总担心眼前的一切只是假象,被真相轻轻一戳,便会化作泡影消散。
深呼吸,再深呼吸,到底狠下心来,神色肃穆地说:“阿心,来,我帮你把体内的情蛊解了。”
封逐心微眯起双眼瞧他,“师叔,你何时给我下的情蛊?”
“你要跟江逾白去浮玉山的时候。”凌追夜调开视线,不愿看清她眼里的情绪。
回忆起前事,封逐心禁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凌追夜愕然,回眸望她一眼。
“笑自己莽撞,不知天高地厚,因此伤了师叔的心。”
这话凌追夜听了很是受用,紧了紧她的手,以示宽慰,“后来听了你的解释,便不伤心了。”
“蛊虫是什么?”封逐心轻轻抚摸他脊背,从颈椎处一径轻抚至尾椎骨,“也像这样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