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逐心态度坚决:【请求留在书中世界。】
系统宕机十秒,脑海里响起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每一个数字都有如一记重锤敲击太阳穴,封逐心屏住呼吸,一只手紧紧攥住凌追夜的手指,只觉心都要蹦出嗓子眼儿了。
系统:【请求通过。】
封逐心呆愣愣坐在原地,这就——成了?!
小心翼翼试探:【不会再出现纰漏了吧?我当真可以留下了?】
系统:【任务者请放心,我们是正规系统,请体验新的人生,再见!】
封逐心不敢掉以轻心:【再——再见!】
屏息凝神,静候片刻,脑海里的滋滋电流声消失了,方才发生的一切恍若梦境。
尘埃落定,鸡飞狗跳的日子划上句点。
凌追夜呢,加固阵法耗费了他大半灵力,整个人虚脱了般倚在封逐心怀里。这时恢复了精神,见封逐心眼神呆滞,望着前方虚空出神,只当她被方才的阵仗吓着了,轻抚她后背,连声说别怕。
“阿心,结束了。”紧了紧怀里的人,如释重负,“春不度困在法阵中,再也出不来了。”
“他不会再卷土重来吧?”封逐心醒了醒神,抱着凌追夜喜极而泣,声音里隐隐透出担忧。
凌追夜搂着她坐直身子,斩截地,“有我在,他将永世不得翻身。”
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封逐心长舒口气,捧着他苍白的脸仔细端量。
“师叔,可是哪里不舒服?”
凌追夜摇头,说没有,“我只是累了,修养一阵即可。”
“春不度被困住了,你体内的蛊毒怎么解?”
凌追夜拉她起身,眼里涌起了笑意,“春不度修为散尽,他曾经造下的孽都迎刃而解,他使在旁人身上的蛊毒、恶咒、邪术,全都作废。”
略顿了下,“走吧,回家。”
“回家!”封逐心眉欢眼笑,搂紧他胳膊穿过人群。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和风习习。
回到玄微宗,封逐心驻足门前,视线扫过熟悉的门楣,与庭院内开得正盛的应季花卉,只觉大梦一场。
数月前,她为了活命连夜逃离凌云殿,只为与反派凌追夜撇清关系,如今却无半分犹豫,自愿留在他身边。
“在想什么?”凌追夜推开门,拉着她在案前落座。
封逐心把脸埋进他胸膛轻蹭了蹭,拉长尾音:“想你。”
“花言巧语。”凌追夜失笑,心坎里恍若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让人沉溺。
封逐心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神坚定如朝圣,“师叔,我方才想了许多,但想念的尽头只有你。”
要了命了。字字句句直戳人心窝子,凌追夜呼吸一滞,心底忽而滋长出一股贪念——
不要为她解除情蛊吧,就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窗外的的花喜鹊伴奏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叫得人心烦意乱。
内心挣扎着,不安与愧疚纠缠,凌追夜迟迟拿不定主意。
及至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即将沉入谷底的心思。
“阿心,你在吗?”初见月久违的嗓音穿透门板传进屋来。
凌追夜起身整理了衣襟,整整心神,和她交代:“宗主与我有要事相商,我去去就回。”
封逐心颔首说好,紧接着将初见月迎进屋来。
目送凌追夜的身影出了院门,初见月“啧啧”两声,不住感慨:“拏云师叔竟是凌云仙尊!宗门里的师姐师兄如今看拏云师叔眼神都变了。”
略顿了下,兀自解释道:“倒不是怕的,而是由衷的敬畏,那可是出身高贵的凌云仙尊啊,竟如此深情,吾辈楷模。”说罢眼波一转,落在封逐心脸上,“阿心,你可真行,有那么粗一条大腿可以抱,居然藏着掖着。”
封逐心搓了搓脸颊,干笑两声,“此事说来话长,等时机到了再和你说。”
初见月非追根究底之人,说好,转头跟封逐心说起八卦,“你还记得蒙蔼然么?花晚照的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