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男女!
皆是狠毒歹人!
“可恨康览云非要节外生枝!衝撞这双煞星!”
罗裙女子险些咬碎银牙,作出泫然欲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想要再说几句软话。
“协律郎当真人美心善,我觉得此言甚妙。”
姜异含笑说道,转而望向罗裙女子:
“姑娘,哭也算时间。给你十息考虑,是留在【丰都】做鬼,亦或者含笑归西。”
罗裙女子心如死灰,逃不敢逃,恨意满腔却不敢表露分毫,最后长嘆一声,淒切道:
“请容小女子梳整仪容。”
姜异頷首。
爱美到这份上当真少见。
罗裙女子以手作梳,將散乱乌髮归拢柔顺,又抹去脸上泪渍,以及沾著的几点泥土。
她缓缓站起身,双手掐诀,行功运气。
片刻后,周身散出艷红焰色,无数火芒躥出口鼻眼耳诸窍,猛地一涨,从下至上,將肉身烧成飞灰。
只余下一缕虚实不定的元灵飘出。
小乔轻轻抬手,將之收了,才对姜异解释道:
“元灵失去肉身,无凭无依,再染上浊阴浑煞,便被化为厉鬼怨鬼之流。
需经忘川涤盪前尘,再过朔山消弭因果,才能算作『丰都阴灵。
旁的后天修持,吞血食,炼阴煞,属於误入歧途,不得正法。”
姜异点头道:
“多谢协律郎解惑。”
两人都没就这番杀人劫財、毁尸灭跡的举动多说什么,仿佛心有默契,无需多言。
姜异忽然问道:
“这秧神太岁如何处置?”
那肉团似的小娃娃,不知是畏惧姜异的凶威,还是另有缘由,竟乖乖待在原地不曾逃走。
“此物远未熟成,效用差得很远。姜小郎君若信得过我,便交由我栽培一阵。”
小乔缓缓说道:
“你即將突破练气八重。正所谓,八重凝煞,九重炼罡。
內府元关为浑煞冲盪,积累越厚,折损生机本元越多,正需用它来延续寿数,茁壮內息。”
姜异闻言放出神识,將那肉团似的小娃娃当头罩住,摄拿在手,毫不犹豫地交给青衣少女。
小乔眼睛弯成月牙,嘻嘻一笑:
“我就知道姜小郎君是信我的。”
姜异配合著拱手道:
“岂有不信协律郎大人的道理,你可是在下的『顶头上司。”
小乔喜滋滋的,之前那点小气性转眼消散,又开口相邀:
“姜小郎君要不要一起乘舟渡朔山?我记得那儿开著许多忘忧花,很是值得一看。”
姜异略作思忖,想著共乘一舟而已,也算不上亲近。
端坐玄都中宫的娘娘,应当也不至於误会什么。
“协律郎再三相邀,在下不敢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