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微动,硕大无朋的日辉之象深处,浅浅闪烁金芒。
遇事不决,可问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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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法楼,符离子畅饮琼浆,品头论足道:
“炉焰命虽列在第五等,奈何气数终究差了些,不可久持。
若无薪柴接续,哪里遭得住六丁真火煅烧。”
楼真宵微微頷首,龚融身为仙道真君,自是尊奉【太阳】,他所彻悟的“六丁真火”大神通,采炼丙、丁二气,表里兼备,威能极盛。
最令忌惮的一点,便是六丁真火司御文武,肃理清浊,专烧命性,损及本元!
须知修士飞举筑基成就真人,命性便已交融圆满;待渡过三灾,晋入金位,命性愈发凝合,纵是重重劫数也难磨灭,即便魂飞魄散,亦可再世为人。
除非有人运转无上大神通,生生击碎高悬太虚的金位,彻底销去道果、抹除前尘因缘。
可这等恐怖手段,便是大能修士也难办到。
“筑基真人沾著此火,五世之泽顷刻而断,纵然尸解转世,也要受胎中之谜困缚。
真君稍微好些,却也得熬过『油尽灯枯之苦,至少削去两成命性修为。”
楼真宵深深望向那座古老庙宇,几无穷尽的厚重黑云遮掩不住熊熊金焰,显出庞大轮廓。
“那位与【鬼道】休戚相关的『玄律女青真君之所以出不了玄都中宫,一是道统崩坏,要受天纲约束,不得现世;
二是祂身受『正朔明阳威光,又被『六丁真火烧著根基,压根寸步难行。
说实话,五千载能从【太阳】手底下求活,甚至熬死龚融这位伐灭【鬼道】的生死仇敌。
放眼阎浮浩土,恐怕找不出几人。”
符离子頷首附和:
“玄女娘娘若以万载为界限,也算得赫赫有名的真君大人。
毕竟古往今来,鬼类阴物成道,凑一块儿都不过双手之数。”
楼真宵凝视那方水镜,【丰都】之內命气如林,运势勃发。
不晓得多少教字头、宗字头法脉的门人道材,都已经暗中赶到云集於此。
符离子师兄那份道籍簿上,除去名中带有“尚”字的天子命外,还有好些遮掩跟脚的神秘人。
“师兄这一步落子,说不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妙手。”
楼真宵心念转动间,打算夸讚符离子几句,却又听见对方说道:
“少了些烘托气氛的閒人。灶君庙大开山门,如此大事岂能平淡。”
符离子取出一符,剪成人形,轻轻弹指,送入【丰都】。
“让老道我来帮帮场子,凑凑热闹!”
楼真宵无语凝噎,默默將赞声咽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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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蓬!蓬!
接连三声爆响,又有三道神识炸作齏粉,皆是炉焰命格,都未经受住灶君庙中赐下的一簇火苗。
姜异边等著天书作答,边观察【丰都】,十八重巨塔占据泰半之地,周遭错落著鳞次櫛比的阴间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