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浮浩土,相传乃万天万道之祖地,歷经数次大灾浩劫而不毁不灭。
据说在比前古更久远的时代,远远不止有四方洲陆……”
徐长老例行东拉西扯一通,讲著大篇幅的怀古之言,提炼下来无非就一句话。
咱们阎浮浩土祖上曾阔过!
“妥妥的水课时。”
姜异腹誹道。
“那为何只剩下四方洲陆了?”
有內峰弟子提问道。
这算是坐在前列的好处,能够让传功长老答疑解惑。
倘若后排的凡役开口打断,便叫“僭越无礼”。无疑是要挨罚的。
“这桩事眾说纷紜,至今尚未有公论。老夫只挑流传最为广泛的几种来讲。
一是发生大战,让仙佛妖魔,诸圣道君打烂了。地火水风重演排布,只余下四洲。”
嚯!
眾人皆倒吸凉气,对於练气小修实难想像。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神通,才能抬手打沉洲陆,崩碎日月。
“另外也有一说,称是大寂灭下,诸圣道君拼尽全力护住阎浮浩土,保下四方洲陆……”
徐长老讲到这里明显有些揶揄,想必是不信的。
“最后嘛,有传言前古之前,临近中古,一魔道巨擘悖逆天公,硬生生从阎浮浩土夺走一方洲陆,逃向天外。”
姜异闻言面容古怪,这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背井离乡”。
“此举不知为何,引发眾多道君效仿,你分一块我分一块,故而阎浮浩土只剩下四方洲陆……当然,这更像玩笑戏言,不足信也。”
徐长老紧接著又答了几问,慢慢地把话题拉回到南瞻洲。
“最后再与你们讲讲『道统之爭。別看当今的阎浮浩土,只有『仙、『魔、『妖、『佛四大道统。
实则早在前古之初,大概十二万八千四百年前,曾有一惊世烜赫的无上法脉,险些就立下第五座道统,再开一方洲陆。”
此番宏大开场立刻就吸引住眾人,甭管內峰弟子亦或者外门凡役,皆用期待眼神看向高台之上的徐长老。
这让后者颇感满意,慢悠悠道:
“却说十二万八千四百年前,有一法脉以『剑为凭,证大道登位业。
自东而起,辟开太虚,打咱们南瞻洲借道而过,杀向西弥洲,要与佛道大能爭个高低。
具体如何,你我不得而知,但从流布后世的一鳞半爪,大概可以获悉结果。
以『剑道覆灭,『佛道惨胜为终。听说诸天菩萨、阿罗汉的金身碎片,遍布西弥洲。
早个几万年前,诸多魔道前辈冒险偷渡,趁机『淘金,发了一笔横財。”
“不过『剑道虽灭,但到底登过位业,於阎浮浩土书写辉煌一笔。
即便过去十二万八千四百年之久,而今天底下的百般兵器,仍然只有『剑可入道,杀力无双。
这就是剑道留给眾修士的丰厚馈赠,同样也是『道统妙諦所在。”
眾人听得如痴如醉,直至铜磬敲击的清音悠悠响彻,方才回过神来。
大家再抬头看去,高台已无人影。
法坛下方的道童拖长音唱道:
“结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