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推门进来,将今天的最后一份合同交给孟叙签字。
“老板,您有些感冒了,今晚的会议要不推迟一下。”
“不用。”
李衍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去安排。”
孟叙看了李衍一眼,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感冒的?”
李衍不解但认真回答:“今天上午开会时您说话有了鼻音。”
“那昨天呢?”
“嗯?”
李衍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他们直到晚上十点才散会,期间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思虑无果,李衍只得如实回答,“您昨天并没有什么异样。”
“知道了,去安排会议吧。”
“是。”
真是一段匪夷所思的对话。
李衍微叹了口气轻带上门,老板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今天绍州难得的没有下雨,天上的月亮露出了半个来。
孟叙站到落地窗边,静静的看着不算明亮的月,满天乌云没有一颗星,只有那看着虚弱不堪的月亮还悬着。
李衍的心思向来最细,但连他都没发现的异样却被那小姑娘隔着电话轻易的发现了。
平时不怎么爱听话的人这次却莫名的乖。
既没有电话,也没有消息。
窗子映出男人冷峻的脸,他低垂着眼,唇角似轻提起。
摸不透的情绪里,掺杂着一丝明晰的自讽。
第50章第五十章狼狈
早上五点,天已破晓,西凝身穿胶面防护服和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一起下地查看。
排水工作进行困难,泥泞的道路导致工作车进不来,基金会和村委会只得组织当地村民人工挖通排水渠道。
西凝和麦麦相互搀扶着在泥地里行走,她们现在所在田地的主人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
奶奶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身子骨硬朗,在地里走起来比西凝和麦麦两个人都要灵活。
老人家走在两人前面,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她的背略微佝偻,粗糙的双手背在身后,就只是沉默着。
广阔的土地里,许多人零散的游荡在其中,他们或低头不语,或仰头望天。
天空中的阴云飘渺,在遥远处与大地合二唯一。
西凝也在泥地里站定,她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于其间的渺小。
她在大一大二的时候也参加过类似的公益活动,但那时她是给农户们宣传介绍最新的作物品种。
新品种种下去,结了果,增加了村民的收益,在麦麦姐给她报的喜讯里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是现在,西凝只能任由着自己被无力感无情的侵袭。
原本她过来是想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农户减少一些损失的。
但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农户有着比她这空有理论的“学者”更丰富的经验和更贴合实际的应对方法。
甚至她的有些想法可能会帮倒忙。
没有谁比农民更了解自己悉心呵护的土地。
现在西凝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众人一起早日挖通水渠让积水都快排出去。
一直忙活到天没了光亮,众人才散去修整,工人将射灯架起来方便晚上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