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的余晖消散,皎洁的圆月此刻高悬。
这里几乎没什么光污染,洁白的月光足以照亮她们俩的前路,漫天的繁星一点也不稀奇。
快七月的时节,蟋蟀的叫声零零散散的出现在路边的草丛里,如果周围的田地还完好无损的话,这将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夜晚。
麦麦清脆的笑了下,她的语气有些清,“西凝,看来你很喜欢你男朋友,你有了爱人我很为你高兴。”
爱人。
这两个字在西凝的心里重复了两遍,她看向麦麦眼睛里有几分疑惑,“你怎么这么笃定我很喜欢他?你也没看到我一提起他就笑呀。”
女人的眼睛明亮的如月光下柔润的溪水,她的声音和微风一起送进西凝的耳朵里,“因为你的眼睛和声音都在说你喜欢他啊。”
“西凝,喜欢和爱是藏不住的,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但天上的月亮最清楚不过了。”
西凝抬起头看着又近又远的月亮,忽而缓缓的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麦麦弯起眼,“想你男朋友了?说不定他现在也看着月亮在想着你呢。”
西凝轻笑了下,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下,“他?也许吧。”
“唉,今晚的月光真是好啊。”麦麦叹息了一声,“吕升最喜欢这样的晚上了,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总挑着这样的天约会。”
吕升是麦麦的未婚夫,也是小种子基金会最开始的创始人,只不过一年前他下乡助灾时不甚遇到了罕见的特大余震,最终还是没能将人救回来。
后来麦麦放弃了毕业时的高薪工作,一个人不顾反对咬着牙接手了基金会的全部工作,从此远离繁华的都市,奔走在助农救灾的第一线。
要说西凝佩服的人,麦麦绝对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西凝捏了捏麦麦的手,“吕升哥肯定每天对着月亮想你。”
“当然,他敢不想。”
两人的笑声闹做一团,小路上还有熙熙攘攘的说话声,支援点的其余人也在向前走着。
西凝的房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很快就熟悉了环境。
手机振动个不停,西凝果断的挂掉了西清航的电话。
她平静的给哥哥发了条消息:你把我来交北县的事告诉季池灿了?
西清航没有回,但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避重就轻的让西凝早点休息。
女孩子裹着被子躺下,木板床发出一声不大的吱呀声。
她翻出孟叙的号码,指尖敲了两下屏幕,但最终还是熄灭了屏幕。
西凝惯常在七点半左右的时间打给孟叙,这个时间点刚好是男人休息的间隙。
会议室的走针已过了九点半,高强度的会议工作让办公室里的人们都露出疲态,好在今天最后一个项目即将要收尾。
项目负责人汇报完最后一句话,安静等着审判。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为首的那个冷淡男人身上。
“散会吧。”
简单的三个字,对一屋子的人来说简直天籁,众人迅速安静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脚下生风的离开这呆了一天的“地狱”。
男人按开放在手边的手机,界面里除了金融新闻的推送之外什么也没有。
迪伦吊儿郎当的瘫坐在椅背上,语气调侃,“怎么,今天你的小太太没给你打电话?”
迪伦因为长久的不在国内,再加上压根没想过留意这方面的消息,所以当他得知孟叙已经结婚了而且对方还比他小八岁刚到法定结婚年龄不久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先在背地里痛骂了孟叙一番。
真是个禽兽,这也下得去手。
孟叙瞟了迪伦一眼,语气平平,“这边西郊的项目你去负责。”
迪伦转而笑的温驯,“你老婆一定是知道你忙所以才没打过来,怕打扰你,心里肯定挂念你的。”
男人轻哼笑了一声,语气意味不明,“今天打回的项目最后你对接。”
迪伦:……哥们,做资本家你可是真有一套啊。
正说反说都不是正确答案,迪伦站起来果断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