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千洛一手叉腰,一手提枪指向他,语气里透着几分傲然,“不妨告诉你,莫说你了,便是修为在你之上的鬼仙莫依——那位已至天人之境的存在,在神将面前也只有挨打的份!”说起这个,千洛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毕竟当初那一战,她就在现场亲眼目睹。“鬼仙莫依……天人之境?”洛青阳眼神一厉,“这玩意真有这么强?老子不信!”他狂吼一声,竟暂时抛开苏清年的肉身不顾,全部注意力锁定在神将身上。“裂国剑法——神游斩!”话音未落,洛青阳的身影骤然消失。几乎同时,站在神将头顶的嗤梦轻轻打了个响指。“钻。”“轰轰轰——!”连续数道闷响从神将躯干各处传来——腿部、身躯、乃至面部都响起诡异的穿刺声。漫天余波震荡扩散,而洛青阳的身影竟在下一刻踉跄现形,单膝跪倒在地。此刻他已顾不上胸口,双手死死按住腹部,额角青筋暴起。“什么……什么东西……”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肚子……不,是五脏六腑……像被撕扯啃咬……”“呕!”他又吐出一口乌黑,急忙运转真气封住体内关窍。“蛊虫?!”内视之下,洛青阳骇然发现自己的脏腑上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蛊虫!“猜对啦,就是本姑娘下的蛊。”嗤梦站在神将头顶,把玩着手中那支红竹玉笛,一脸无辜地俯视着他,“劝你别再催动真气哦,每运转一次,这些小宝贝就会啃得更欢。”方才洛青阳全力斩出的那几剑,正因为蛊虫噬咬而威力大减。落在神将身上的斩击,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白痕。声势浩大的神游之斩,最终却连给神将挠痒痒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洛青阳脸色惨白,“寻常蛊虫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我有神游玄境的真气护体……”他自身的真气已达神游层次,普通蛊虫确实无法侵入。可眼前这诡谲景象,又该如何解释?哪怕嗤梦的修为已至半步神游之境,也依然无法将蛊虫直接送入洛青阳体内。“我自然知道。”嗤梦忽然开口,“你既有真气护体,又有罡气环绕,蛊虫怎可能轻易近身?”她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可是……那头巨兽两脚踏下,便已震碎你的护体罡气。”“我不只在它身上藏了蛊,更在这片沙土之中,撒了数不清的虫卵。”“就在你罡气破碎的一瞬,那些小家伙便钻进去了。”“如今你周身是蛊,连脑中都未必干净。”“劝你别再妄动真气,否则被蛊虫噬尽五脏,只怕到死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嗤梦悠悠说完,语带威胁。这便是蛊仙的手段。一旦露出破绽,便是生不如死。洛青阳似乎真的不得不低头。否则,只怕真要沦为蛊虫的食粮。“区区蛊虫,也敢猖狂?”洛青阳却骤然一声冷喝,全身真气再度奔涌!电光石火之间,未等蛊虫反应,他已逆转血脉,催动真气逼赶。只见无数黑点自他皮肤下窜出,全数至左手。整只手臂顿时漆黑如墨,狰狞骇人。蛊虫受激,疯狂啃咬。几个吐息间,皮肉已见白骨。“不妙!”洛青阳心念疾闪,剑光已起。唰——寒芒过处,左臂应声而断。鲜血方涌,便被他以真气强行封住。“好……好狠的手段。”嗤梦看得心头一震,既惊于他的果决,又暗生忧虑。蛊虫既去,他若反扑,又当如何?一旁观战的温华早已看得眼花缭乱。此刻见人挥剑断臂,更是吓得一跳。只见那落地的残臂转眼间皮肉尽销,只余白骨。“嘶……”温华倒抽一口凉气。“这些人的手段,也太骇人了……”“黄老头还总夸我剑术有成,可这儿的人,我哪个打得过?”他颓然坐倒在地,几乎想就此放弃。可脑海中忽又浮起李白狮的笑靥。温华猛地跳起身。“难就难吧……要是练剑那么容易,岂不人人都是天下第一?”“我还得练!”“不过黄老头教的剑法不够看……我要跟他学!”他转头,目光落向一旁的苏清年。先前苏清年仅以双指为剑,一道光华便破去那持刀人的惊天一击。“对,就找他学!”温华用力点头,“又厉害,又潇洒。”此时场中,除他之外,气氛一片肃杀。洛青阳自断一臂,虽脱蛊控,却也代价惨重。先前燃寿换力,又遭巨兽重踏,蛊虫噬内,如今再失一臂。他伤势已深,气势大衰。“待我剑成之日,必以尔等之血祭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洛青阳咬牙抛下一句,身形疾退,转眼便消失在暮色之中。嗤梦与千洛相视一眼,皆知今日虽占上风,却未绝后患。洛青阳若卷土重来,必是更凶险的杀局。要留下他,非得派出两位高手配合神将不可。若是中了洛青阳调虎离山的计策,让他杀个回马枪毁了苏清年的肉身,那可就全盘皆输了!洛青阳一路疾驰,逃出十里开外,竟不见半个人影追来。他眯起双眼,心念电转,身形倏然隐没在空气之中。……雷家堡内,异变陡生。苏清年的阳神之躯毫无征兆地现身宴厅,竟在雪月剑仙李寒衣的剑锋之下,护住了苏沐雨与暮雨默。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宛如惊雷炸响,将本已残破的宴会厅彻底点燃。“是书仙!书仙现身了!”“真是苏清年!”“他怎么来的?一眨眼就出现了!”“冠绝榜首甲,北离第一人……这般气度,果然非同凡响。”“仅用一指便接下李寒衣全力一击……这便是书仙的实力么?”“书仙亲临雷家堡英雄宴,雷家这次可要名震天下了!”四下哗然之中,雷千虎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书仙与雪月剑仙竟在雷家堡宴厅对峙——更何况这两人之间,还系着一道未解的婚约。“如此场面,我雷家堡注定要名扬北离了!”与周遭沸腾的人群不同,李寒衣望向苏清年的眼神,却从最初的冰冷渐渐渗入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只是苏清年方才的话,让她面具下的面容再度覆上寒霜。“苏清年,”她长剑直指,声音冷冽,“你今日是要为了旁人,与我为敌么?”“旁人?”苏清年微微一怔,觉得这话来得毫无道理。莫非是欺他心思太过直率?他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情。李寒衣听他反问,银牙轻咬,眼中掠过一抹复杂。“你……当真决心要站在我的对面?”她语气依旧冰冷,手中长剑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与你为敌?”苏清年更觉茫然,“我何时与你为敌了?即便苏修缘在雪月城所为,也非我指使。”“你还敢提雪月城!”李寒衣像是被刺中痛处,骤然扬剑斩来。只是这一剑力道已卸去大半,苏清年甚至无须出手,周身三尺自然流转的真武罡气便已将剑锋稳稳抵住。李寒衣收势不及,手臂被反震得隐隐发麻。她胸中似有万千郁结无处倾泻,一时竟不知该向谁发作。此时,苏清年身后的暮雨默与苏沐雨方才回过神来,双双上前,恭敬行礼:“天星城·彼岸苏沐雨(暮雨默),参见城主。”二人态度谦谨郑重,与先前面对满堂宾客乃至李寒衣时截然不同。这般对比之下,更衬出苏清年地位之超然。四下低语纷纷涌起:“这便是书仙本尊……果然与想象中一般无二。”“白衣凌风,仙姿清绝,眉间印记更添神韵。”“如此年轻,竟已冠绝北离……当真令人心折。”“仅凭护体罡气便让剑仙无可奈何……天下第一,实至名归。”所有的目光与议论,自苏清年现身那一刻起,便尽数汇聚于他一人之身。曾经备受瞩目的李寒衣,此刻却仿佛成了苏清年身后的影子,无人问津。这份突如其来的冷落,让她真切体会到了人情冷暖的滋味。而众人对苏清年近乎盲目的推崇,也恰恰印证了他在此地无可动摇的地位。“你们二人,”苏清年转向苏沐雨与暮雨默,声音平稳,“虽出身暗河,我未曾亲见你们心性如何,但既是若依所荐,我便尊重她的判断。自今日起,你们便是天星城的长老,掌管城中事务之余,更需仔细甄别入城之人的品性。”“谨遵大人之命。”两人连忙躬身应下。“此外,”苏清年补充道,“我此刻尚非城主,城中诸事,你们皆听命于若依即可。”苏沐雨不禁问道:“大人……您为何如此说?”苏清年并未回答,目光已转向一旁静立的李寒衣。”李寒衣,既然今在此地,有些话,我便同你说明白。”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副鬼脸面具上。虽看不见面具后的神情容貌,苏清年却觉得那已不再重要。“何事?”李寒衣说着,已将铁马冰河收回鞘中。苏清年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想,果然与传闻中一般深不可测。难怪连莫依仙人都败在他手下,即便是已达神游之境的百里东君,在那场大战中也难以插手,最终只能在防线之下应对寻常敌手。回想起百里东君曾描述过的种种,李寒衣此刻才对眼前之人的修为有了清晰的认知。见李寒衣收剑,苏清年也敛去了周身护体罡气。他向前迈步,直至离她仅两步之遥。:()综武:入世陆地神仙,邂逅李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