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251章 神乐破敌传天下（第1页）

居庸关大捷的传说，如野火般席卷了整个大熵。

从北境到江南，从巴蜀到荆楚，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这场“神乐破敌”的奇迹。说书先生们各显神通，将故事编得越来越离奇，越来越精彩。

在钱塘江畔的酒楼里，一个白发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咱们陛下登上城楼，从怀中取出一面‘昊天镜’，往空中一照！霎时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百位文曲星从天而降，个个身穿七彩仙衣，手持玉笏金章，在阵前跳起了‘天罡地煞舞’！那舞姿，真个是龙飞凤舞，鸾翔凤集，看得蛮子们眼花缭乱，神魂颠倒！”

台下听众如痴如醉，连声叫好。

“就在这时，陛下又取出一件法宝——‘震天雷音鼓’！只听‘咚’的一声，天摇地动，风云变色！蛮子的战马吓得西蹄发软，瘫倒在地；蛮子的士兵耳膜震裂，七窍流血！哈哈哈，真乃天神下凡，妖魔辟易！”

“好！好！”听众们拍案叫绝，铜钱如雨点般扔上台。

在巴蜀的茶馆里，另一个版本正在上演：

“……列位看官可知，咱们陛下乃是紫微星君转世，专为拯救黎民而来！那蛮族大汗阿史那·咄吉，本是草原上的狼妖修炼成精，率二十万妖兵南下，要吃尽中原生灵！陛下早有预料，三年前就训练‘文曲星阵’，专克妖邪！”

“决战之日，陛下布下‘九天玄音阵’，百位文曲星齐诵《道德真经》，字字化作金光，句句变成利剑，射向妖兵！那狼妖大汗见势不妙，现出原形——好一头三丈高的白毛巨狼！张牙舞爪，要吞陛下！说时迟那时快，陛下取出‘打神鞭’，一鞭下去，打得那狼妖现出原形，跪地求饶！”

“打得好！”茶客们热血沸腾。

在荆楚的戏台上，甚至排演起了新戏《神乐破蛮兵》。扮演陈默的演员头戴金冠，身穿龙袍，手持“法宝”（其实是涂了金粉的木头），在台上“施法”；扮演文官们的演员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跳着滑稽的舞蹈；扮演蛮族的演员画着花脸，做出各种惊恐状。

戏演到高潮处，台下观众齐声喝彩，掌声雷动。

这些传说、故事、戏曲，通过说书人、戏班子、行商旅客，传遍大江南北。陈默的形象，从一个“荒唐皇帝”，变成了“天神下凡”“紫微星转世”“圣明天子”。文官们成了“文曲星下凡”，音响设备成了“上古神器”，连那场荒诞的“文化战”，都被赋予了神圣的意义。

民间开始自发为陈默建生祠、立牌位，香火鼎盛。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跳大神”时模仿文官舞蹈，祈求风调雨顺、驱邪避灾的习俗。

这一切，陈默都知道。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神话，有时候比真相更有用。

神话传到朝廷，反应不一。

保守派官员忧心忡忡，觉得这是“怪力乱神”，有损朝廷威严。他们在朝会上委婉进谏：

“陛下，民间传说越来越离谱，竟将陛下神化为星宿下凡。此等言论，恐非国家之福……”

陈默却笑了：“爱卿觉得，百姓把朕当成神，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自然是坏事。皇帝乃是天子，代天牧民，岂能与神鬼混为一谈？长此以往，恐有奸人借机妖言惑众，扰乱民心。”

“那如果，”陈默缓缓道，“这个‘神’，是朝廷塑造的呢？”

众臣一愣。

“民间需要信仰，百姓需要希望。”陈默站起身，走到御阶前，“北境大捷，朝廷威望空前。此时顺势而为，将朕神化，将胜利神化，有何不可？百姓相信朕是天神下凡，就会更忠诚于朝廷；相信大熵受天命庇佑，就会更团结一心。这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要控制尺度。不能真的搞迷信，要在神话中植入忠君爱国、勤勉务实的思想。比如，传说朕是紫微星转世，那就强调紫微星‘匡扶社稷、爱护黎民’的特性；传说文官是文曲星下凡，那就强调文曲星‘明理知义、忠心报国’的品质。这样，神话就成了教化的工具。”

群臣恍然大悟。

原来陛下打的是这个主意！

“陛下圣明！”李文昌第一个反应过来，“臣建议，礼部可组织文人，编写《神乐破敌录》，将这场胜利编写成话本、戏曲，在各地巡演。既娱乐百姓，又教化民心。”

周正也点头：“都察院可派人监督，防止有人借机敛财或传播邪说。”

陈子昂兴奋地说：“翰林院可编纂《北征纪略》，详实记录战事，同时收录民间传说，作为史料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