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里头的白映雪、任霜刀打了个照面。
这一回,雾气已近乎淡得没有,白映雪一见几人便道:“果真是你们。”又特意朝虞断初抱手一揖,“虞女侠,多谢方才出手相救。”
虞断初点头回礼,没有多说。牧松之看虞断初也是两手空空的样子,实在好奇她到底用的什么功夫。
任霜刀漫道:“大家出现在这里,想必是……”
话音未落,却见几人都闪身一旁,他眼前一空,迎面撞上飞来暗器,忙抽棍抵挡,舞成一道旋风,叮叮当当把暗器弹了个干净。
“……都知道怎么回事。”任霜刀补充道。
连乌藻月与古序也都知道会有暗器,主动躲过一遭,十分高兴。乌藻月道:“等下要换阵法了,去哪边好呢?”
“若我猜得不错,应是‘倾否,先否后喜’,要结束了,意在西边。”任霜刀道。
“我看未必,”白映雪掐指道,“天远大师性子古怪,估计还要再玩一会儿,应是未济卦,意在东边。”
古序也道:“要不你们猜拳?”
白映雪却道:“小堂主与虞女侠以为如何呢?”
“在南,走!”庄奉卿忽道,拉起牧松之的手就是一路奔驰。
此时,阵法发动,梅树交错飞来,却是出现了三个出口,其中一个里还能依稀看见三两个人的身影,正转来转去找不着北。庄奉卿从他们面前奔过,衣角一闪,他们疑惑地要过来,却被轰隆而过的梅树挡住了。
庄奉卿动身的刹那,虞断初与舒觉星几乎是同时一齐奔去,古序也与乌藻月紧随其后,任霜刀与白映雪先是一瞬间的怔楞,片刻犹豫后还是跟上。
几人冲到一片清明中,雾已完全散了,只有白梅肆意绽放。
虞断初默默朝庄奉卿比了个大拇指,庄奉卿微微点头回礼。
待得任霜刀与白映雪跟进来,还未站定,舒觉星一马当先,又朝着一侧冲将过去,紧接着庄、虞二人也立时动身,余下几人未曾细想,连忙也跟上。
恰这时,身后的梅树轰轰碾来,声势震天,刹那就要将几人撞飞,千钧一发之际,缺口出现,众人闪身而入,梅树合拢,把那几株狂梅截断在后!
“还有两个!”虞断初与舒觉星异口同声道,不禁彼此对视一眼。
“什么玩意儿?“古序也疑惑道。
没人回答他,又开始夺命狂奔。
到了这境地,那些梅树简直是成精了似的,一直追在几人身后,几有要碾死人之势,然则领头几人似都有所预料,总抢先一步行动。
按古序也的想法,回身把梅树劈死说不定有出路,不过此前他要这么做时,遭到狂风暴雨般的暗器袭击,因而在这紧急时刻不敢再试。
几回斗折蛇行后,众人冲到一个十分狭小的梅圈中,几个人险些站不下,挤挤挨挨,恍若包在一个鸡蛋壳中。
方才,他们尚且依稀能听见周遭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是张展皮忠之流的争执,到了这时,却是偃旗息鼓了。
牧松之被挤得近乎团在庄奉卿怀中,经过方才奔逃与几人言语,他近乎已猜出全部,只是碍于限言令,一直不曾开口,到了这时,终于再忍不住。
他仰头看庄奉卿,恰好庄奉卿也低头看他,二人目光一触,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涣奔其机,得愿也!”
说毕,四周的梅树朝中间挤来,状似要将人挤扁,牧松之与庄奉卿两手相携,在梅树上借力轻点,三两下飞身而上,呼啦啦纵驭轻功飞出了梅圈!
其时雾气散尽,甚至难得阳光熹照,乾坤朗朗,目之所及,一览无余,再不是总被迷障遮蔽之时。
二人跃出梅树顶端,见眼前是碧绿的空一潭,在天光映照下波光粼粼,云影悠悠郁然,游鱼来去,潭旁正是天远大师与云木侍立等候。
牧松之与庄奉卿几下到得两人身前,余下八人亦是随后便到,犹如飞鸟纷落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