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理所以他帮我你没理自然孤立无援不要太咄咄逼人。”牧松之又道。
“你知道发生何事了吗就断言我没理,明明是他先对不起我!”舒觉星学着他语句狠道,“未知全貌就妄下定论不知实情就胡乱出头小心招惹仇家”。
牧松之也不甘示弱:“听说你今天杀了人你才应该小心仇家上门才对别血染幽暮谷叫天远大师难做。”
舒觉星针锋相对:“牙尖嘴利不加收敛身虚体浮难堪大任希望这些年里你的功夫和你的嘴皮子一样有所长进。”
“好说好说不管四年前四年后我都能赢不信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不过这次你是不是要换一把剑了呢?”牧松之笑眯眯,抓过一根筷子耍着玩儿。
舒觉星噎了一下,想起之前是自己输给他了,不由有些郁闷,想着自己怎么昏了头提这事,不过他脑子一转,从别的方面下手:“剑使得不顺手随手换一把就是但唱歌难听却不能把自己毒哑你说是不是?”
牧松之笑容一敛,面无表情地将筷子折断了。
肯定是之前叶远书跟踪他们时和舒觉星说的,牧松之心道,堂堂天枢阁的人就这点格局,连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通报,真是闲得慌!
古序也和乌藻月已经听晕了,不敢说话。
庄奉卿侧目看牧松之,嘴角憋着笑,被小堂主找上门他不觉有什么,听牧松之和他针锋相对却觉得有意思,尤其牧松之古灵精怪,一会儿笑一会儿瞪人,怪好玩儿的。
“怎么,没话说了?”舒觉星看他不反驳,终于有了掰回一局的得意。
庄奉卿知道牧松之有禁言令在身,论口舌之争恐怕敌不过舒觉星,咳嗽两声收尾道:“小堂主今日上门来想必不是为了做这些意气之争。无论如何,我现下仍是天枢阁弟子,来了谷中却不拜见堂主,确有失礼,小堂主生气是应当的,气过了也就算了,不如我们都早做歇息,攒足精神准备明日解阵事宜,况且夜露深重,余兄弟在外面等久了,恐怕寒气侵体。”
他没有出去看,却知道余空就等在外面。
“亏你还记得解阵的事,”舒觉星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庄奉卿,“你可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庄奉卿点头:“自然记得。我想,这次也是你赢吧,毕竟你是天下第一聪明的舒觉星。”
舒觉星明明知道他并非真心,还是压着嘴角哼一声,拂袖而去。
“那庄大哥,我们也先告辞了?”古序也和乌藻月被迫围观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吵架,不想再多问,忙也先道别了。
送走几人,屋里又静下来。庄奉卿看牧松之呆坐在桌旁,满脸不高兴。
“怎么不高兴,是因为没吵赢吗?”庄奉卿凑近了问,“我记得你今日的份额还有一句的,怎么不接着回嘴?”
牧松之闷闷道:“最后一句话是要留着和你说的结果光顾着和他吵架了哥哥你为什么要给他服软呀我都骂他了。”
重点在于庄奉卿的态度。
牧松之和小堂主并没有很大龃龉,四年前虽有过矛盾,但这点小事其实犯不上如此激烈地口舌相争,如果平日里见到了,顶多就是互相甩个眼刀,只是为了给庄奉卿出气才较上劲,结果庄奉卿最后还是给他让步了,这让牧松之心里有点不高兴。不过这种情况下庄奉卿还记得他说了几句话,又让他平衡了一点。
庄奉卿一听他的话就明白他的小心思,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是谢谢小葫芦仗义执言,替我出气,若不是有你,以我这笨嘴拙舌的性子,定是说不过他,要是能说过,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牧松之想问今天这个局面是什么局面,关于他们的事他是一点也不知道,今天突然说这些话,好像并没有什么立场。不过这些事他会自己弄清楚的,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庄奉卿怕他还是没有消气,拍拍他肩膀,将他拉起来:“哎呀,小葫芦生气了,这可如何是好呢?不然带你逛逛这幽暮谷吧,权当赔罪,不知道宽宏大量的小葫芦愿不愿意原谅我呢?”
牧松之一听又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禁眉开眼笑,姑且先不计较舒觉星的事。
庄奉卿和牧松之从小楼轻轻一跃而下,两手一摆就步入梅林中。
“天远大师原本是岭南人士,后来因一些经历与自身追求,隐于这山谷中。”庄奉卿边漫步边介绍道,
“这里一直是这样的天气,一般人都接受不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被闷得浑身不适,被天远大师顿顿去湿汤伺候,喝得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喝汤了。”
你可真娇气,牧松之心道,连我都没有闷出什么毛病呢,好看的人都这么敏感吗?
庄奉卿不知道牧松之心里所想,但看他神色狡黠,想必又在嘀咕自己。
“其实如果不是和小堂主的事,我也很久没有联系天远大师,说起来真是惭愧,以前他和我师父要好,对我也很疼爱,自从师父去后,我就与他来往少了。”庄奉卿语气有些惆怅。
牧松之还是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自己和师父的事,好奇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