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任霜刀双手抱胸转过头去。
“三哥。”舒觉星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天枢阁的三堂主李青湖,江湖中人也是对他颇为熟悉,常说他笑脸迎人,捉摸不透。
“我来看你和奉卿。”李青湖走到他身边,余空行了一礼,稍让开些。
舒觉星撇过头去:“你又来劝和?”
“我可不敢,什么事都看你心情。”李青湖看向那大汉的尸体,“不过,你又给我们惹出麻烦了。”
“一个犯人,有什么麻烦?若是有人上门寻仇,就说算我们天枢阁的债。”舒觉星混不在意。
李青湖神色淡淡的,没有说话。
这时云木过来,见到尸陈当场,深吸一口气,压抑怒气道:“怎么又惹出事端?这是谁,怎么死了,谁杀的?”这段时日,这些人摩擦不断,给他惹出不少麻烦。
“我杀的。”余空和舒觉星异口同声道。
舒觉星皱眉:“是我指挥的,所以是我杀的。”
“这种名声也要抢吗?”任霜刀又忍不住呛他。
舒觉星不理他。
“为什么?”云木又问。
舒觉星展颜一笑:“云小师父,一天只回答三个问题,你刚刚已经提问了三次,所以这个问题我就不回答你了。”
原来是在阴阳他一天只回答三个问题的事。
云木在外人面前一向举止得体,虽然心下已经不满,但是面上毫不显露,公事公办道:“外人死在我幽暮谷中,只怕不好向江湖交代。”
李青湖接话道:“云小师父不必担心,解阵中总有摩擦,江湖中人都爱打打杀杀的,一时失了手也是常有的事,与你们幽暮谷无关,况且天远大师既然发了招募令,想必对眼前之事也是有了准备吧?”
他一番话说得,好像所有人都有责任又好像都没责任,云木不好也懒得再纠缠,吩咐人把尸体拖走,后对众人道:“话虽如此,还是以和为贵,师父本意是大家交流切磋解阵之事,其余不过添头,并不想幽暮谷变成坟塚。”
“那是自然。”李青湖点头。
云木作揖告别:“我就不打扰了,诸位自便。”
“等等!”舒觉星站起来,问道,“你们那栋楼里是不是来人了?”他伸手遥遥一指庄奉卿与牧松之在的小楼。
云木看看他,又看看余空和李青湖,摇摇头道:“今天的三个问题已经问过,不再回答。”说完心下暗暗高兴,掰回一局!
任霜刀听了哈哈大笑,舒觉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恨恨地空踢了一脚。
余空观舒觉星神色变化,方才两人密切配合的兴奋不觉退却,他觉得自己又被放回匣中了。
牧松之饱饱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临近夜里。他悠悠醒转,感觉气沛丰盈,身轻气爽,一转头,看到庄奉卿伏身趴在床沿,也正睡着。
牧松之不由放缓动作,慢慢靠近过去,头抵着头观察他。
庄奉卿眉骨真高,眉毛好看,肤质也很细腻,牧松之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指头要戳他。
“庄大哥!”哐啷一声,门被推开,古序也和乌藻月脚步哒哒地跑进来了。
牧松之被这动静吓一跳,手上没管住力道猛戳了庄奉卿额头一下,庄奉卿醒来了。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古序也和乌藻月挤到房间里,一左一右地坐下了,“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庄奉卿揉揉额角,将事情原委简单说了。
牧松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把庄奉卿弄乱的几根头发捋回耳后,顺便看到庄奉卿脸侧睡出几道压痕,一时觉得滑稽,轻轻笑出了声。
“牧兄弟你受伤了还笑得出来。”古序也说道,“不过你们真是太聪明了,这也能猜得出来,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会直接把洞劈了。”
牧松之没理他,继续用手指头去戳庄奉卿脸侧的压痕。庄奉卿瞥他一眼,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