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看得担心:“银柳姑娘,你知道这大汉什么来头吗?”
银柳边观察边道:“我依稀记得他似乎是从天牢中逃出的犯人,那对爪钩就是从牢中带出来的。”
光头不妙道:“那不好,这种人最是穷凶极恶,恐怕余小兄弟吃亏,我去帮他!”说着就冲将上前,招式一亮要帮手。
光头方靠近,那对爪钩就当胸袭来,他连忙翻身躲过,仍是被余劲撩中,背上豁然裂开两道血痕!待站定时,大汉已继续追着余空而去。
“杜大哥,你没事吧!”银柳上去去扶住他,关切道。
光头摇摇头表示无碍:“此人威势甚猛啊,那一对爪钩看着就让人害怕。”
“只会乱动手的莽夫。”舒觉星评价道。
“你别说风凉话了,是你激怒了那犯人,现在余兄弟有危险,你快想想办法。”银柳不满道。
舒觉星抬眼淡淡瞧他们,又转过目光,朝余空道:“余空,拔剑。”
余空听得,剑铮然出鞘,这是一把极薄极利的剑。
“左边,胸腹二寸处,引蛇出洞。”舒觉星语气平稳。
余空看准大汉胸腹,右手快速抖动,剑如流水般晃起,宛若灵蛇游动。
“头面,后仰。”
余空腰一沉,头一仰,钩爪堪堪从面上擦过,咫尺之间,似要夺他性命。
“右,回马弯刀,螳螂捕蝉。”
余空右脚点地,轻轻拧步,整个人便如陀螺般旋身,绕至大汉身后。
“神女飞天,跨江渡河。”
余空不疑有他,剑尖触地借势空中一个后翻,正这时大汉反脚铲来,他却已先行一步预判并躲过。
“剪烛。”
余空横剑一扫,大汉手臂被划出伤口,鲜血喷溅。
此后舒觉星漫不经心指挥,将大汉所作所为预判得清清楚楚,叫余空一一拆解招式,并步步回击,不知不觉间,二人攻守逆转,余空与舒觉星近乎是在耍弄他了。
不多时,大汉气喘吁吁地跪坐在地,挥汗如雨,气力耗尽,那对威风凛凛的钩爪被弃置一旁,他已经耍不动它了。
“杀了他。”舒觉星最后道。
余空兴致尚在,想都未想,从后一剑刺穿了大汉心脏。鲜血飞溅,染上了余空衣袍,他转头去看舒觉星,舒觉星回以一个赞赏的眼神,他不免高兴,拔剑,回到舒觉星身边。大汉挣动了几下,随后再无声息。
是了,就是这个感觉。
余空边走向他边心道,当初他就是因为这个才留在舒觉星堂下,他迷恋这种被指挥的感受,就像变成了一把无情无义的剑,舒觉星使用他如同在使用绝世的武器。
“你做得很好。”舒觉星拉住余空袖子,仰头道,“很听话。听我的,就会赢。”
余空怕血污碰到舒觉星,侧过一点儿身子,回道:“我知道。”
眼见着大汉死了,银柳怔怔道:“这、这就杀了他吗?”
光头也道:“小堂主,此人非死不可吗?”
舒觉星还未答话,此前一直和他作对的背万寿藤棍的男子跳将出来,出言阴阳道:“早听说天枢阁小堂主心狠手辣,今日一看,果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男子名叫任霜刀,不知为何,从入谷以来一直与舒觉星不对付。
“怎么,你要为他鸣冤吗?”舒觉星问道。
“我可不敢,回头被你们天枢阁的人找上门来一通教训,可就麻烦大了。要不怎么有的人说天枢阁是武林的臭虫呢?”
“付少侠这一番话,可是连我也骂了。”一个声音从旁传来,众人望去,一个人影从梅林间款步而出。他约莫三十五岁上下,手上捏了一把风流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