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神色温和,言语颇有些小心翼翼。
“行。”
不出云乐所料,没过几日,淳于越和宗亲就连番想要造访扶苏。
扶苏闭门谢客,一心跟着太史令算历法,甚至对前来的淳于越感到一丝烦躁。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挣的呢?
自然是听父王的不就好了。
扶苏是不愿意理会政事,但是这不代表他有蠢到看不清淳于越和宗亲的私心。
不知道他和太史令忙得很吗?
知不知道观测天象,制定历法是多重要,多忙碌的事情啊!
再说了,华阳都为了这事特意过来说了一嘴,他怎么可能再掺和其中。
淳于越甚至没能见到扶苏一面,就被请出了府邸。
“看来长公子这边行不通。”
王绾对此早有预料:“陛下视权力为禁脔,分封等同于削减他的权威,自然难以撼动陛下的决断。”
“你如今说这个有什么用?”淳于越抱怨道。
要是能说动陛下,他们何至于想走走旁门左道。
“可是太子的存在,不也在侵占陛下的权力吗?”
淳于越一阵语塞:“丞相有何高见?”
“不过是放出风声,令天下黔首多多夸赞太子聪慧仁厚,一心为民罢了。”
当天下只知太子不知陛下,那么对比想要分封的宗亲,岂不是太子更加碍眼?
到时候他再将太子的把柄递上去……
“以太子之能,若能坐镇边地,想来大秦定能长治久安。”
“可是太子……”就算淳于越和云乐政见不合,也不得不承认太子简直跟个完人似的,没有一丝破绽。
要功绩有功绩,要品德有品德,还母亲早逝,连外戚都没有。
“听闻太子对一自沛县来的女子颇为赞赏。”王绾这些时日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干,太子没什么可攻击的地方,那就找找她的属下。
“不过此子实在离经叛道,擅自逃了婚事来咸阳考试,如今父亲还被关在云阳狱中,却面无忧色,一次也没去探望过父亲,实在不孝。”王绾意味深长:“下属尚且如此,你说咱们这位太子对陛下,又有几分尊敬呢?”
更别提,王绾还注意到,最近云阳狱可是关了不少阻挠子女参加冀阙考试的人。
“陛下,左丞相求见。”
“让人进来。”
嬴政抬首:“若是你今日过来是要劝朕分封子嗣或者宗亲,那便不必提了。”
王绾没有被嬴政的话影响:“臣此次前来并非为此事。”
他是来请嬴政微服私访的。
嬴政估摸了一下处理剩下的奏疏需要的时间,让侍人把云乐叫过来,随后便和王绾一同出宫了。
行走在咸阳的大街小巷,嬴政看着安居乐业的黔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