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手中的石块点在地图边缘的一处凹陷。
“这是一个家贼!”
“一定是农场里面的人,只是不知道是谁!咱们要做的,就是外松内紧,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苏阳抬头,目光森然。
“今晚,咱们不守菜地。”
“守路。”
他在必经之路画了个圈。
“这是典型的‘口袋阵’。王小院堵口子,毛小伟在两侧做‘袋底’。”
“记住,没我的命令,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许动。”
苏阳扔掉石头,拍了拍手。
“抓耗子,就要有抓耗子的耐心。”
……
与此同时,场部办公楼。
二楼最东头。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屋内烟雾缭绕,浓得像是有火情。
“哗啦!”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炸响。
周为民双眼布满血丝,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对面,生产科老刘和几个心腹低着头,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地上一片狼藉。
茶水混合着烟灰,在大理石地面上蜿蜒流淌,像极了某种污秽的体液。
“说话啊!”
周为民嗓音嘶哑,像是吞了把沙子:“都哑巴了?平时一个个不是挺能说的吗?”
“下午三点就要投票了!”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那几张中间票,到底还要不要得回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副场长的位置。
如果让杨海业那个当兵的管了保卫科和后勤,之前的那些烂账,根本捂不住!
老刘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硬着头皮开口。
“场……场长,不是弟兄们不尽力。”
“现在这风向……太邪乎了。”
“大家都说,杨海业那是抓特务的英雄,咱们要是跟他对着干,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