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物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由无数枯枝纠缠而成的、酷似人脸的面孔。
“又来一个……好久没有尝过……修行者的味道了……”
它发出乾涩而邪异的笑声,一股污秽的神念扫向李长安。
“佛门的那群禿驴,只顾著他们那场西行的大戏,却不知这戏台之下,早已烂到了根里……你这小道士,来得正好,便做我今日的点心吧!”
话音未落,数十条漆黑的根须破土而出,如毒蛇般刺向李长安。
李长安看著它,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根须。
他只是伸出右手,將左手中握著的拂尘,轻轻一扬。
拂尘三千丝,根根洁白如雪。
他信手从拂尘上,摘下了一根。
一根普普通通的马尾白丝。
对著白丝,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斩。”
一个字,言出法隨。
那根柔软的白丝,在离开他指尖的剎那,陡然绽放出亿万道剑光。
那光,不耀眼,不炽热,却蕴含著一种开天闢地以来便存在的、最本源的锋锐。
那是道的锋芒。
剑光一闪而逝,快到仿佛从未出现过。
所有袭来的根须,都在半空中凝固,而后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最微小的齏粉,飘散於风中。
那枯木魔物脸上的贪婪与狰狞,也永远地定格了。
它的魔躯之上,从头到脚,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白线。
下一刻,它的整个身体,连同深扎地下的庞大根系,都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不留一丝痕跡。
一击之下,魔物,连同笼罩村庄的黑雾,尽数烟消云散。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
李长安收回目光,看向西方的天际,眼神变得深邃。
佛门导演的西游大戏,吸引了三界所有的目光。
可在这场大戏的帷幕之外,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真正的黑暗,似乎正在悄然滋生。
魑魅魍魎横行,那些个神仙的坐骑童子祸乱人间。
一想到这般,李长安就不由得感嘆一声。
“西游劫起,人间苦难。”
这还真是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