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可能啊。
林听被关在家里,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来到这里。
只是身型像吧。
那人动了一下,万枕竹反应强烈连忙后退几步,直到看不见那道身影。
“。。。。。。”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他有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要怎样面对林听。
从跳伞基地出来之后,他们到目前为止连正常交流的机会都没有,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他们甚至不能站在一起。
现在他们又是处着怎样的关系呢?
还是说从被发现那一刻起,这段本不该存在的丝线在无形之中就已经被人擅自切断了。
当他们发现时就已经掉进无限深渊。
万枕竹把窗帘合上,这样就好了,看不见就好了。
仿佛天不尽他意,因为就在下一刻,暴雨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砸得这个世界噼里啪啦响。
万枕竹烦得“啧”了一声,又把窗帘拉开,发现那个人居然还站在下面,和之前一样仰着头,一直看着这边。
林听是悄悄跑出来的,林侨月帮他打了掩护。
紧锁的窗子被撬开之后,双双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你还会撬锁?”林听惊讶地看着手法娴熟的林侨月。
“算命老先生说我有此一劫,让我赶紧学。”林侨月抵在台边,白了他一眼,“说正经的,我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对,爸爸知道肯定会很生气,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带你出门。。。。。。”
“算了,看在你小时候帮我背了那么多锅的份上,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林听。”
林听丢掉从窗户伸出去的勾丝,接过林侨月递来的现金,翻窗跳了下去,他又踩着院里假山翻出门,一路打了车来到这里。
他只是想来看一眼,看万枕竹恢复的怎么样,经历了连环打击有没有振作起来?他就来看一眼,看一眼就走,还听说他把医疗费还给了林擎,怎么会有那么要强的一个人。
林听到过万枕竹家门口,迟迟不敢敲门,毕竟已经很晚很晚了。
直到这会,他都不记得站在这有多久,他记得来的时候还没下雨呢,天黑路也黑,什么都看不见,他也没想到万枕竹会睡不着,想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开了窗,站在了那。
万枕竹应该是看见他了,不然也不会躲开。
雨下得真大,他也该走了。
今年冬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楼道的声控灯忽然一层层亮了起来,三楼、二楼、最后亮到一楼,穿着睡衣的万枕竹抓着一把黑伞冲进雨雾里。
“你疯了吗,这么大雨站在这当傻子吗?”万枕竹冲过来就把伞撑开塞进林听怀里。
穿这么单薄就跑出来了,冷不冷啊?可惜现在他浑身都是湿的冷的,抱不了。
“你冷不冷?你说句话。”万枕竹拎开挂在臂弯的黑色夹克披到林听身上。
原来拿了外套出来啊。。。。。。那他是不是有拥抱的借口了?
“冻傻了?林。。。。。。”
不管后面还有多少话,此刻都被涵盖在这个拥抱里。
“为什么要跑出来?”林听埋头嗅万枕竹的肩颈,那里还残留着木调茶香和尼古丁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