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也早在下完蛊后的第二天,返回了北境边城,在此期间,他并没有用笛子唤醒,青石城已经中蛊之人。
所以青石城,那五万中蛊之人,依旧在人群之中,静默蛰伏,将整座青石城的暗流,死死压在皮囊之下。
可太平假象之下,隐秘的危机,早已顺着暗线悄然浮现。
大昌国,暗网,遍布朝野内外、边境诸地。
暗网是大昌国三皇子的势力,目的就是监视各方异动,敌谍踪迹、以及各地的隐秘乱象,是三皇子的耳目。
青石城暗网暗桩,隐匿在城中商铺之内,以寻常掌柜身份掩人耳目,日日依规与北境边城暗桩互通密信。
按照暗网旧规,两地暗桩每日晨昏各传一次密讯,确认平安、报备境况,风雨无阻,从无间断。
可上官月来到边城,用蛊虫控制住北境边城后,北境边城暗装的密讯,就彻底断了踪迹。
起初一日,青石城暗桩只当是,边境风沙大,鸽子不便传信,或是对方临时遭遇巡查、暂缓传信,并未放在心上。
可第二日、第三日,他接连数日以鸽子传讯,投送密笺,一次次试探联络北境边城暗桩。
都尽数石沉大海,无半分回应,无丝毫回信后,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攀上青石城暗桩的心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北境边城乃是大昌国的第一道关卡,暗桩扎根数年,行事稳妥谨慎,深谙隐匿之道,除非遭遇灭顶突发变故,绝不可能连续多日断联,且不给他传信通知。
若是遭遇外敌袭城、战乱侵扰,必会有战乱风声传入青石城;若是被官府排查抓捕,也会有零碎风声泄露。
可这数日以来,北境边城方向风平浪静,商旅照常通行,城防依旧运转,仿佛一切如常。
偏偏暗网暗桩,尽数失联。
这般无声无息、无迹可寻的沉寂,远比金戈铁马的战乱,更为可怖。
青石城暗桩收敛心神,压下心底惊疑。他混迹暗网多年,深知边境异动无小事,暗桩全线失联,绝非偶然,定然是北境边城发生了某种无人知晓、超脱常理的诡异变故。
他尚且不知,那座北境边城早已被蛊虫彻底掌控、数万军民尽数沦为,上官月手下的傀儡,
可职业的警觉,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与隐瞒。
他立刻闭门落锁,关停商铺门面,隔绝外人耳目,于密室中,取出纸张,墨条。
字字斟酌,句句谨慎,将北境边城暗桩全数失联、多番传讯无应答、边城外观太平内里诡异的异常情况,一一据实记录在纸上。
他记录完后,又誊抄了3份,只因他知晓事态严重,他怕用信鸽传信会暴露,所以他打算藏一份在密室里,要是他出了变故,或者信没有送出去,有人来他这里查,能在他这里得到结果。
至于另外两份,一份他打算继续用信鸽传信,另一封,他打算派他的手下,亲自去送。
北境边城和青石城,唇齿相依,北境边城出了意外,青石城必然也危在旦夕。
如今异象不明、敌踪未知,若是迟报一日,便多一分倾覆风险,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