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被两指弹开,中门大开。沈青鸾的第二指已经点向他的胸口——
白云尘暴退。
他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面色铁青。不仅仅是因为被一个元婴期修士破了一招——更重要的是,那个破绽。
"你怎么知道这一招的破绽?!"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这是我师父独创的剑法!只有师父才知道——"
"你师父?"沈青鸾收回手,看着他,目光冰冷,"你配提这两个字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直直地插入白云尘的心口。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青鸾一字一字地说,"你配提师父这两个字吗?白云尘。"
白云尘死死盯着她。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这个少女知道清风十三式的破绽,她持有凤鸣剑,她的步法带着上古宗门的痕迹,她看他的眼神像是一个长辈在看一个不肖弟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上心头。
但他立刻否定了。
不可能。师父已经死了。三百年前就被神魂碎裂,连残魂都没留下。这是他和沈清月亲手确认的。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沈青鸾看着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时候未到。
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暴露身份。白云尘的心性她太了解了——这个弟子骄傲了一辈子,如果突然告诉他真相,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忏悔,而是崩溃。崩溃之后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等你想清楚了再来问我。"沈青鸾转身,背对着他,"当然,如果你想动手——随时奉陪。"
白云尘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出手。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抓住这个少女,逼问出一切。但他的身体在抗拒——那种刻入骨髓的本能在告诉他,不要与这个人为敌。
最终,他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但他的脚步明显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苏灵溪等白云尘走远了才敢出声:"青鸾姐姐!那个人好强啊!化神后期的威压差点把我压趴下了!你居然一招就破了他的剑法?!"
秦烈也凑过来,满脸震惊:"师妹,你到底……算了,你说过出来以后会告诉我们的。"
沈青鸾看了他们一眼,正要开口——
"哟,这不是天玄宗的沈姑娘么?"
一个带着几分傲慢和嘲讽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萧尘从一片灌木丛后走出,身后跟着两名万剑宗弟子。他的目光在沈青鸾身上扫过,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沈青鸾。"他叫她的全名,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慢,"当初被退婚的废物,如今倒是出息了。金丹期就能进太虚遗境,看来是有些奇遇。"
苏灵溪立刻炸毛了:"你谁啊?上来就阴阳怪气的!你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萧尘脸色一沉。他堂堂万剑宗少宗主,什么时候被一个小丫头这样骂过?
"苏灵溪是吧?"他冷笑,"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万剑宗不是你们天玄宗能得罪的。"
"你威胁谁呢?"秦烈上前一步,挡在苏灵溪前面,手按剑柄,"我天玄宗也不怕你们万剑宗。"
"秦烈。"萧尘看了他一眼,"令尊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但这位沈姑娘——"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沈青鸾身上,"当初的婚约是我萧家提出的退婚。此事我萧尘确实有些理亏。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青鸾打断了。
"萧公子。"沈青鸾终于看向了他。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那桩婚约,"她说,"退了便退了。我从来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