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密林中走出,玄色锦袍上沾了些许草屑,但丝毫不影响他那副天之骄子的气度。他的目光在看到沈青鸾的瞬间微微一凝,随即落在了她腰间——凤鸣剑虽然已被收入丹田,但剑意依然萦绕在她周身。
"这柄剑……"白云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沈青鸾看着他。
近距离地看,白云尘的面容确实出色。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与前世那个青涩的少年弟子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前世的白云尘看她时,目光中有敬畏、有崇拜、有求知的渴望。而现在的白云尘,目光中只有审视和居高临下的傲气。
三百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切。
"你是谁?"沈青鸾反问。
白云尘微微皱眉:"太虚宫,白云尘。"
"太虚宫。"沈青鸾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好大的名头。"
白云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少女的态度让他极为不适——不是畏惧,不是谄媚,甚至不是正常修士面对"灵界第一天才"时应有的紧张。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晚辈。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白云尘的语气冷了下来,"那柄剑是从何而来?那是……我师父的本命法宝。"
"你师父?"沈青鸾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那笑意不达眼底,"你师父的本命法宝,你认得?"
"自然认得。凤鸣剑,太虚宫宫主的佩剑。天下修士谁人不知?"白云尘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惕,"你一个凡界的金丹修士,怎么可能得到它?"
"谁说我是金丹修士?"沈青鸾淡淡道。
白云尘一怔,神识扫过去——元婴期?!
他的瞳孔微缩。刚才在秘境外见面时,这个少女分明还是金丹期。短短几个时辰,就突破了?
"你的修为——"
"你问的太多了。"沈青鸾打断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白云尘,你想知道凤鸣剑为什么在我手上?"
白云尘握紧了拳头。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发出警报——眼前这个少女身上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她的步法、她的气息、她看他的眼神……还有那柄只有师父才能驾驭的凤鸣剑。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沉声问道。
沈青鸾没有回答。她向前迈了一步,与白云尘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五丈。
"不如这样。"她说,"你出手试试。"
白云尘眯起眼。
一个元婴初期的凡界修士,让他出手?他白云尘是化神后期的修为,在灵界年轻一代中首屈一指。对一个元婴期修士出手,简直是以大欺小。
但他没有拒绝。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少女身上的那种熟悉感,到底是什么。
"得罪了。"
白云尘拔剑。
他的剑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灵剑,剑身上流动着幽蓝色的灵力。出剑的瞬间,化神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苏灵溪和秦烈被这股威压逼得连退数步,脸色发白。
"青鸾姐姐!"苏灵溪惊叫。
沈青鸾纹丝不动。
白云尘一剑刺来。剑光如匹练,带着化神后期修士的全部实力,快如闪电。
沈青鸾动了。
她没有拔凤鸣剑。只是侧身一步,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步法避开了白云尘的剑锋。然后她抬起右手,两指并拢,点向白云尘持剑的手腕。
这一指点得极为刁钻——正好点在他剑法中最大的破绽上。
白云尘瞳孔骤缩。
他这一剑是太虚宫基础剑法"清风十三式"中的第七式"风卷残云"。这一式的破绽在手腕内侧三寸处——但这个破绽,只有创造这套剑法的人才知道。
而创造"清风十三式"的人,正是他的师父——太虚宫宫主沈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