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万剑山庄的。”
他没再说话。
因为越往里走,他认出的越多。
地面乾净得不正常。
没有灰,没有血,没有脚印。
只有一道道拖拽痕跡,深浅不一,往长廊深处延伸。
痕跡的宽度和间距,是人的体型。有的痕跡中间断了一截又接上,有的从墙根开始,有的到半路就消失了。
苏玖吸了吸鼻子。
“师兄,没有血腥味。”
苏跡点头。
“刚才外面那么多血,全从门缝里流进来了。”
“但这里乾乾净净。”
“说明血不是被储存的。”
谢无尘接话:“是被转化了。”
“转化?”炎无咎问,“转化成什么?”
没人回答他。
话音刚落。
前方长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一步。
又一步。
间隔很长。
每一步踩下去都带著一股沉闷的钝响,像木头砸在石板上。节奏不对。正常人走路有快有慢,这个脚步声的间隔精確得嚇人,每一步之间的停顿一模一样。
眾人停下。
一道人影从拐角后面走出来。
那人穿著天河剑派的法袍。法袍上绣著水纹,左胸口位置破开一个碗大的洞。
洞口边缘乾燥,没有血跡,皮肉外翻,顏色发灰。
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眼珠灰濛濛的,瞳孔涣散,焦距不在任何人身上。嘴半张著,下頜骨的角度不太对,像脱臼了又被硬掰回去的。
手里提著一把断剑。剑身还剩两尺来长,刃口上沾著碎肉。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从黑暗里走出来。
炎无咎身后一个弟子失声道:“是天河剑派的赵临!他三年前不是就已经死了吗?”
赵临抬头。
脖子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他看见眾人。嘴角开始往两边裂。
不是笑,是嘴角的皮肉在被某种力量撕开。裂到耳根才停,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牙齦。
嘴里没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