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后,谁先找到算谁的。打不过別哭,抢不到別闹。”
“谁敢背后捅刀——”
他拍了拍青铜门。
“我就把他掛门上当灯。”
炎无咎脸皮抽了一下。
邢乌没有接话,但面具后面那双灰瞳转了转,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苏玖举手补充:“我师兄说到做到的,上次有人不信,现在还掛著呢。”
没人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但没人敢赌。
远处那一老一少始终没出来。
苏跡瞥了一眼。
老头还闭著眼,少年已经把乾粮啃完了,正拍手上的碎屑,拍完还在衣服上蹭了两下。
懒得管。
喜欢尾隨就尾隨。
反正真出了事,跑得慢的先死。
敖青站在门前,看著那行“龙血止步”的血色大字,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外面等。”
苏跡看了他一眼。
少年脸色平静,但握著铃鐺的手收得很紧。指腹压在铃鐺边缘,铃舌被死死摁住,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別让人欺负了。”苏跡说。
敖青笑了一下:“放心,我很能打。”
苏跡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青铜门。
眾人进入青铜门。
门后是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没有灯。
光源不明,灰濛濛的,像永远停在天亮前最暗的那一刻。温度比外面还低,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停留的时间更长,散得更慢。
墙壁上插著一柄柄断剑。
断剑剑尖朝下,剑柄朝外,排列整齐,间距一致,从入口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
苏跡数了一下。
光目力所及的范围內,两侧加起来,不下三百柄。
每一柄的断口都不同。
有从中间折断的,有从剑尖崩裂的,还有几柄只剩半个剑格,连断口都被磨平了。有的断口新鲜,金属茬子还泛著光;有的已经锈透,一碰就要碎。
谢无尘走过一柄断剑时脚步慢了半拍。
他认出了剑格上的纹路。
“天河剑派的制式佩剑。”
再往前走几步,又认出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