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率先发动攻击。
“放开她。”萧留安尽量保持平静,但声音还是微微颤抖。
“哈哈哈!”矮个绑匪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眼中是彻底的疯狂,
“放了她?放了她我们就能活吗?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尊贵的公主一起上路!”
他一边喊叫,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越来越多的侍卫,手臂又收紧了些。
萧留礼被迫仰头,发出更加困难的抽气声,脸色由白转青。
任跃青站在萧留安身侧半步,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矮个绑匪持刀的手上。
必须分散他的注意力,任跃青心念电转。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在地的程云,手指悄悄地动了一下。他并未完全失去意识。
他用尽残存的力气,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手指颤抖着,指向了墙角。那里散落着一些杂物,包括一个破旧的陶罐和几块零散的木料。
任跃青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程云这个细微的动作。他顺着程云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中立刻明了。
“弓箭手!”他突然沉声喝道
“瞄准!听我号令!”
围堵的侍卫中,数名弓箭手立刻上前半步,弓弦拉满,冰冷的箭簇闪烁着寒光,齐刷刷对准了两名绑匪。
这一举动果然让两名绑匪更加紧张。矮个绑匪下意识地将身体往萧留礼身后缩了缩,高个绑匪也举着匕首,惊恐地左顾右盼。
“别!别放箭!”矮个绑匪声音尖利,“你们敢放箭,我立刻杀了她!”
“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任跃青的声音忽然放缓。
“放开公主,我以御林卫统领的身份担保,留你们性命,只交由刑部按律审判。
“顽抗,则立毙当场!”
“呸!鬼才信你!”矮个绑匪啐了一口。
萧留安立马明白了任跃青的意图,也开口道:“那本宫来担保,你信吗?”
“本宫会向父皇那边禀告,说你们及时认错,宽大处理。”
两个绑匪对视了一眼,眼神开始动摇。
就是现在!
任跃青猛地抬脚,用靴尖将脚边一块散落的碎木块,狠狠踢向墙角那堆杂物。
“哗啦——”
碎木块精准地撞翻了堆叠的几块腐朽木板和一个空陶罐,发出一连串突清脆的滚动声。
两名绑匪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地吸引,向身后看去。
萧留安抓住时机,凌空一脚,精准地踹在绑匪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匕首应声飞脱。
萧留安毫不停留,一拳狠狠砸在绑匪面门,将其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被随后涌进来的侍卫死死按住。
高个绑匪也立马被任跃青控制住。
萧留安已扑到妹妹身边,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的手轻轻拂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触手一片冰凉湿腻。感受到那微弱却尚存的脉搏,他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
但看着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萧留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更有一股暴戾的后怕在四肢百骸流窜。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紧紧握拳,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他将萧留礼几乎没什么重量的身子紧紧地抱入怀中,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哽咽。
“没事了,没事了……”他反复呢喃着,像是对萧留礼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