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晰、焦急的声音,穿透石墙和密室的门缝,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是哥哥!
如同绝境中陡然照进的一束光,萧留礼绝望的心猛地一跳。
两个绑匪也听到了,他们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褪。
高个绑匪举着青砖的手停在半空,矮个绑匪箍着萧留礼脖子的胳膊也不自觉地紧了些许。两人如同受惊的老鼠,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可能暴露的声响。
脚步声,呼喊声,敲击墙壁的“咚咚”声……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每一道声响都像敲在两个绑匪紧绷的神经和萧留礼提起的心尖上。
希望,从未如此刻这般接近!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残忍的玩笑。外面的搜查声竟逐渐开始减弱、远去
他们要走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萧留礼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之火瞬间濒临熄灭。
她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哥哥他们真的离开,她和倒在地上的程云,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怎样才能让近在咫尺的哥哥发现她们?
哨子!
那个能传很远的哨音!
萧留礼想起那日在宫外任跃青教明澈吹哨。
这是最后的机会。唯一的希望!
萧留礼用尽这具身体残存所有力气,无视喉咙刀割般的剧痛和胸腔爆炸般的窒闷,将肺腑里最后一点空气,狠狠地地挤了出去!
“咻——”
门外那本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猛然顿住!
任跃青与萧留安相看一眼,立马都跑向穿出声音的这堵墙壁。
“来人!”
“砸!”
萧留安甚至等不及侍卫,合身狠狠撞向那面墙!
任跃青紧随其后,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轰——”
尘土飞扬,暗门被他们以蛮力撞开
昏暗的光线涌入,萧留安第一眼便看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萧留礼面色惨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因缺氧和虚弱而微微发绀。她整个人几乎被身后的矮个绑匪完全提起,脚尖勉强点地,纤细的脖颈被对方粗壮的手臂死死箍住,而绑匪的另一只手,正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紧紧抵在她脆弱的颈动脉旁,只需轻轻一送,便是血溅当场。
“站住!都别动!”矮个绑匪被这突如其来的破墙和涌入的人群吓得魂飞魄散,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将萧留礼往身前一拖,手中的匕首又逼近了一分,锋利的刃口几乎要嵌入她颈侧的皮肤,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线。
他挟持着萧留礼,背靠向密室最内侧的墙壁,嘶吼道:“你们别乱来!谁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她!反正老子今天也活不成了,拉个公主垫背,值了!”
高个绑匪也连忙丢下青砖,捡起地上另一把匕首,惊慌失措地退到矮个绑匪身边,背靠着墙。
他们眼中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和恐惧,如同两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萧留安看着萧留礼苍白脆弱的脸和颈边那到刺眼的血痕,只觉得一股暴戾的杀气冲上头顶,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绑匪的刀尖紧贴要害,距离太近,任何贸然的动作都可能刺激对方狗急跳墙。
他不敢赌。
紧随其后的侍卫们迅速涌入,将不大的密室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弓弩上弦,直指两名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