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殿下,您整整昏迷了一夜。”
“可查清楚是什么原因?”
“太医诊断说是芦苇过敏引起的风团发作。”蔓露说着,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明澈眉头微蹙:“这么严重的事,你们竟全然不知情?”她心中暗忖,即便萧留礼自己记不清,但以皇帝对她的宠爱程度,宫中怎会允许出现这等纰漏?盛贵妃再如何,也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
蔓露连忙解释:“奴婢确实不知。殿下素来娇贵,从未接触过芦苇这等粗鄙之物。这次是二殿下府上的帷幔用料不精,混入了芦苇,才害得殿下突然发病。”
明澈蹙眉。这不对劲。如果萧留礼真是第一次接触芦苇,理论上不该出现如此严重的风团反应。
但此时蔓露的话打断了明澈的思索。
“万幸的是昨日程公子身上带了解药。”
“哦?”明澈微微抬眼。
蔓露点头道。“程公子的母亲也患有风团,所以他随身携带了解药,这才救了您。”
明澈脑海中浮现出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那个模糊身影,原来是他。
“确实……巧得很。”她若有所思地应道。只是,这个姓好熟悉。
蔓露见她反应平平,有些不解。
“怎么了?”明澈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没什么。”蔓露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只是奴婢想着,殿下或许可以亲自去向程公子道谢……”
明澈正欲追问缘由,却听蔓露脱口而出:”殿下不是一直心仪程公子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震得明澈心头一跳。原来先前随口调侃萧留礼有心上人,竟是真的。她下意识在脑海中搜寻萧留礼的身影,却迟迟不见回应。
“殿下可以趁此次机会与程公子见一面。”蔓露还在说。
“你先去传膳吧。”明澈勉强将她打发走。
蔓露见她支支吾吾以为是少女羞涩,边不再多言,退下为她传膳。
待房门关上,明澈立即在心底连声呼唤萧留礼。
过了许久,萧留礼才慢吞吞地现身:“怎么了?”
“你对自己的芦苇过敏竟全然不知?”明澈直截了当地问道。
“什么过敏?”萧留礼一脸茫然地眨着眼。
明澈看着她天真无知的模样,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算了。昨日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我怎会知道?”萧留礼委屈地扁了扁嘴,“不是早说过吗?只要你昏迷或睡着,我就会回到身体里,对外界一无所知。”
明澈正思索间,忽闻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伴随着侍女们恭敬的请安:“参见二公主。”
珠帘轻挑,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宫装的女子款步而入,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步摇,行走间摇曳生姿。
“你可好些了?”萧留清在床榻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执起明澈的手。
“多谢大皇姐挂念,已经无碍了。”明澈笑道。
萧留清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见她确实并无大碍,心中一块石头放下。
她轻轻拍了拍明澈的手背:“受苦了。”说着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食盒。
“这是我让小厨房熬的雪梨百合羹,最是润肺平喘。你这次风团发作伤了元气,要好生调养才是。”
她舀了一勺羹汤,轻轻吹了吹,“来,趁热喝。”
汤匙递到唇边,明澈迟疑了一瞬。